“臣服，或者死！”钟宴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身上骤然升腾起一股浓郁的戾气，那是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与暴虐。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心悸的死气也弥漫开来，仿佛无数亡魂在他周身盘旋哀嚎。
这恐怖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别说黑袍青年了，钟冉，慕瑾宁，阿生三人也骇得远远退开。
短短两年时间，钟宴竟然由炼虚一层，到了现在的炼虚巅峰。
而且，他身上的戾气，煞气，甚至死气，魔气，都达到了一个顶峰。
站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钟宴，反倒更像一个让人心悸的大魔头。
钟冉眉头紧皱，钟宴现在，离真正的入魔，已经不远了。
这两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这浑身的气势，虽然只是炼虚巅峰，但那骇人的气势，只怕就算是大乘强者，也要避其锋芒。
特别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吞噬之力，周围的灵气似鲸吞一般，朝他涌去。
这种感觉，太过吓人。
慕瑾宁的眉头也紧紧皱起，钟宴的现状，让他担心起来。
“先疗伤。”他还是快速回过神来，一边关注钟宴与黑袍青年的对峙，一边快速拿出疗伤丹服下。
半神境的魔兽，如果不是钟宴的出现，他们再战上几天，只怕也未必能有好下场。
白紫吱吱道：“姐姐，快走，阿宴生气了，方圆数百里都将无活物。”
她跟在他身边那么久，最是了解钟宴了。
他现在分明是生气了。
钟冉大惊，赶紧道：“阿宴，回来。”
钟宴周身原本汹涌澎湃的暴怒之气，在听到钟冉这句话的瞬间，骤然凝滞了片刻，气势顿时为之一挫。
他缓缓回头看向钟冉，只见她对她招手。
“阿宴，过来，姐姐看看你。”
钟宴看向黑袍青年，往生棺还吸附在他的掌心上，正在吞噬他的血肉。
就算他不出手，往生棺也能将黑袍青年完全吞噬。
他抿了抿嘴，散去身上的戾气，朝钟冉走过去。
这一刻，他似恢复了原本的青涩少年，无比乖巧地走到钟冉身边。
“姐姐，你伤得很重。”
他走近了，身上的那股气势更是如同实质，钟冉甚至能看到，他身上有无数冤魂缠住他，在叫嚣着。
无尽的煞气，仿佛无边地狱一般翻滚，让人心悸。
钟冉的声音不自觉温柔下来，语重心长：“阿宴，你长大了，也该爱惜自己才是。”
“听姐姐的，这一年内不要再出手了，好好炼化你这一身的煞气与冤魂。”
他会变成如此，皆是因为他杀的人太多了，没有时间好好沉淀炼化。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这些煞气支配，最后入魔，彻底沦为一个杀戮工具。
钟宴冷硬的俊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笑容。
“好，姐姐，我都听你的。”
这种关心太过遥远了，他就知道，回来后，姐姐肯定会关心他的。
在那个昏暗无情的世界，他独自一人度过了两年时间。
还好有白紫一直陪在他身边，否则他可能早已经彻底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