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想也没想立马乐呵呵的同意,于她而言这跟给她送钱没区别。
自家大女儿在布庄上班,这整尺的布料需要钱票难搞,但是这废布头子、残次品一年到头能花低价买回来不少,因而汪来弟的要求完全没难度。
有了两毛钱的动力在,大娘也没闲情跟她聊天了,把瓜子、茶水给她备齐后,就埋头吭哧吭哧开始干活。
等了两个多小时,汪来弟期盼已久的衣服、裤子就做好了。
草儿没有草草就将衣服交给她,而是铺平在床上,抄起加满热水的茶缸子,一点点熨平褶皱,衣服裤子瞬间板板正正。
看出汪来弟的震惊、疑惑和不解,草儿缓缓开口告诉她为何这么做,以后洗完要是发皱,她也可以这么操作。
汪来弟不由发自内心的钦佩,这外面的世界果然不一样,哪怕只是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人都能知道这么多她听都没听说过的知识。
这头草儿前脚把熨平的衣服裤子叠好,放置在桌上,后脚大娘的小衣和挎包也做好了。
大娘为了让她觉得这钱花得值,挎包上没少花心思,原本粗犷硬挺的挎包在她巧手的搭配下,利用其他布料的拼接,显得刚中带柔。
汪来弟将衣服、裤子、小衣全都整整齐齐放进刚做好的挎包里,满意的备上,随即从兜里拿出七毛钱依次递交给二人。
双方对这次交易都很满意,看着天色不早,汪来弟也不敢耽误,在草儿的护送下,她再次返回原本的主街道。
空手而来、满载而归的感觉让汪来弟发自内心的开心,沿着街道返回的路上,又跑去供销社购置牙刷、牙粉、毛巾和布鞋,彻底将自己与过去的穷酸样做切割。
看到与大娘家类似的茶缸子,汪来弟心动的也想买一个用,可惜一问需要工业票,无奈只能打消念头。
有了挎包就是方便,买啥往里一塞不怕丢,也不怕被人看着指指点点,这两毛钱花的值。
大喜过后,累积一路的疲惫感返涌,汪来弟一个接着一个哈欠不断。
路过国营饭店还是不忘先祭五脏庙,点了一碗阳春面,吃的整个人热乎乎的。
想到后面两天都要在火车上度过,她孤身一人又是硬座,那日子想想都煎熬,但为了安全不得不忍。
离去时她一口气要了五个大馒头,准备路上凑活吃。
回到旅店,她立马洗漱,随即就早早躺在休息养精蓄锐。毕竟到了燕市后,她要面对的事情更多更复杂。
最紧要的就是一场关于身份鉴别的硬戏,这关系着她大学生的身份能不能彻底坐实。
随着邓卫东一点一滴关于整件事的还原,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这些事都是经过当地部门的配合调查和邓卫东深入当地当场核实过得准确信息,事情的真相无用怀疑,眼下他们需要商量和研究的是如何善后。
不仅是要讨论对于汪来弟这个冒牌货的处理,还有对于被顶替的正主如何还她公道并且拨乱反正妥善安置等一系列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