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飞扬用纸巾擦了擦指尖的油渍,目光扫过桌上的几人,语气沉稳下来:“明天上班,我会跟雅芳书记把这些事当面说清楚。
子松,省里的政法委那边你也得跑一趟,把特殊行动的方案和涉及的人员范围汇报到位。”
他顿了又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这事儿牵扯面不会小,得让各级都有个准备。”
“等你汇报完,我再分别跟省长、省委书记通气。”
他继续说道,眼底闪过一丝考量,“这样从上到下形成闭环,办起事来才不会卡壳。”
袁子松在一旁点头应和,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声。
“其实就算消息走漏也无妨。”
朱飞扬忽然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咱们就把话跟这几个人透了,真要是传出去了,谁在背后盯着咱们,不就不言自明了?”
这话一出,连长坤和刘长锋都默契地笑了——有些事,本就需要敲山震虎。
“对了,市纪委的栾雨书记,我明天也会跟她打声招呼。”
朱飞扬看向连长坤,“长坤,你手里那几个违规的政府人员名单,整理好直接送栾书记那儿,该留置的别犹豫。”
连长坤立刻应声:“名单早就码齐了的,就等您这句话。”
他转头看向叶飞鹤,“飞鹤,到时候可能得麻烦你这边搭把手,有些场子的底细你熟。”
叶飞鹤拍着胸脯笑:“放心,包在我身上!
说起来,咱们这江湖烧烤店,倒像是开了场临时常委会,朱市长把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说着,又给众人的酒杯满上,泡沫在杯口堆起小小的弧度,“来,再走一个!”
几人碰杯时,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响,酒液混着烧烤的烟火气滑入喉咙,把夜聊的热度又推高了几分。
正说着,朱飞扬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条飞信跳了出来:“亲爱的,在哪呢?
我和洛施在等你。”
发信人是栾雨。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句:“一个小时后到。”
收起手机时,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酒局散时已近午夜十二点,巷子里的灯牌在雾气里晕开暖黄的光,夜风卷着烤串的余香掠过耳畔。
朱飞扬让小五小六送自己过去,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汇入夜色,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到了栾雨住处楼下,他让司机在远处等着,独自上了楼。
门刚敲了两下就开了,栾雨穿着一身粉红色真丝睡衣站在门口,领口的蕾丝花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
她眼底带着熬夜等待的倦意,却在看见他时瞬间亮了起来:“可算来了。”
朱飞扬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指尖触到睡衣下温热的肌肤,她身上的玫瑰花香混着淡淡的墨香,是独属于她的气息。
“等很久了?”
他低头问,唇瓣擦过她的额头,带着酒后的微热。
“不久。”
栾雨踮脚回吻他,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软软的,“洛施刚睡下,咱们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