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说得很委婉,但在场的几个大人都能感受到话语中暗藏的不屑和讥讽。
最重要的是,姜芙从这段长长的话里抓住了重点——
华兴家,也就是华穗现在的父亲,其实是靠着吃绝户才起家的!
再联想到华穗被丢在老家,以及她那么奇怪地找上自己,姜芙的心中不禁隐隐浮起了一个猜测。
也许,华兴家并不是那么有良心。
甚至,那对王姓夫妻的死,背后也不简单。
姜芙有点坐不住了。
她正想找个机会回书房,给华穗打个电话,再约她出来聊聊,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
一看屏幕,姜芙不免吸了一口气。
她起身,飞快拿起手机,走到旁边接听。
“姜小姐,不好意思,你现在能来一趟市三院吗?我……遇到一点麻烦。”
华穗的声音传来,十分低哑。
姜芙确认一遍:“市三院?”
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公立医院,她怎么在那里?
华穗“嗯”了一声:“离得最近,我就过来了,反正只是一点小伤。”
她有点无奈:“医生看我年纪太小,非要让家里大人过来一趟,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姜芙明白了,表示马上就到。
见她急匆匆要出门,梁喻也站了起来:“我陪你去。”
她想拒绝,但李旻和黄阿姨都让梁喻跟着一起:“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出去,我们还担心呢!”
“正好我也有话跟你说,就在路上说吧。”
梁喻态度坚决,姜芙只好点头。
市三院离他们不近,即便已经过了晚高峰,但开车过去,差不多也要半小时左右。
“蒋励派人去查了华穗,其中也牵扯到了华兴家。巧得很,刚才黄阿姨提到的就是他。”
不得不说,梁喻真的很擅长察言观色。
他从上一次的对话里,发现姜芙很在意华穗。
于是,梁喻也放了一部分注意力在蒋励那边对华穗的调查结果上。
果不其然,姜芙立即接口道:“有查到什么特别的吗?”
她果然感兴趣,梁喻缓缓开口:“就跟黄阿姨说得差不多,华穗的外公叫王厚礼,十七岁进城打工,从洗碗小工做起,花了十多年时间,开了友福饭庄。据说那个猪肉大葱的包子馅料配方,就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至于华兴家,是他一个远房亲戚的外甥,经亲戚介绍,到友福饭庄做小工。这个华兴家也很聪明,上手很快,第二年就负责打荷,跟几个大师傅的关系都不错。”
作为白手起家的王厚礼,肯定喜欢这种又能干,又聪明的后生晚辈。
如果王厚礼真是一个只会低头做事的憨子,他绝不可能只用了十多年时间,就从打工仔一跃成为饭馆老板。
虽然只是一个普通饭馆,但那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所以,在王厚礼发现华兴家讨好那些大师傅,给人家买烟买酒,就为了偷摸学点手艺之后,并不会真的生气,更不会把他撵走。
最重要的是,华兴家年轻,长得又有一点小帅,很快就迷住了王厚礼唯一的女儿王佳。
“王厚礼夫妻怎么死的?”
姜芙把着方向盘,心情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