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不是喜欢举报么,说白了,谁还没干过点儿见不得光的事儿,更何况能干出这种恶心脏事儿的人,能是什么老实人,随便挖一挖就找出很多黑料,我找人给他举报了,工作没丢,但是背了处分,职级一撸到底。”
许大春点点头,也就这样吧,再狠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也算给他个教训,以后老老实实做个伟哥挺好。
一切商定,林青和叶秋然的婚礼办的异常的快,从叶秋然见林青的父母到两人结婚,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当然也得益于现在的婚礼还远没有后世那么复杂,即便如此,也给这些人忙前忙后累个够呛。
许大春作为供销社副主任,在这里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几乎所有需要到供销社购买的结婚用品,都是他帮着联络的。
倒不是花钱的问题,这事儿他没必要上赶着搭钱,又不是自己儿子,只是帮着联系一些票据之类的东西。
再就是婚礼的食材方面,许大春也跟副食店的经理打了招呼,悄咪咪的给留了不少的肉菜调料,不然都是开门光,毕竟现在人们的生活条件已经逐渐好起来了,腰包也鼓起来了,多吃点儿荤腥是必然的。
这种大量的,不需要多高品质和稀奇种类的常规食材,实在是没必要动用聚宝盆,毕竟卖肉才几个钱,一盆的小药丸儿可是几百上千的卖,一天好几千的收入,就问你这个年代还有谁。
大席肯定是用不到别人做,毕竟许大春的开山大弟子已经算是出师了,在四九城厨师圈儿也有了一些自己的名声和朋友,这种情况想请两个人过来帮忙做个席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任何行当都是一样的,当你有本事的时候,全是朋友,当你没本事的时候,根本就没人搭理你。
甚至这两个帮忙的厨师都是带着徒弟来的,整个宴席人家两伙人给包了,一点儿麻烦事儿都没用主家操心。
当然了,其实这两人多少也是看了许大春的面子,许大春虽然不怎么在厨师圈儿混,但是名声却是不小,毕竟当初许大春刚开始给人做酒席时候的价格,可是四九城独一份。
后来吃的人多了,逐渐的手艺的名声也就跟着起来了,让一群老饕能赞不绝口的,绝非等闲之辈,若是能得其指点一二,那这顿饭,做的可就太值了。
叶秋然虽然还是孤身一人,但是有王颖、张星元几个人陪着,倒也不会过于难堪,而且还有一些关系不错的女同事过来,情绪还是比较稳定的。
许大春闲来无事,转悠转悠,不自觉的就来到了用木头和破布帘搭建的临时厨房里。
“呦,您是许大春师傅吧,久仰久仰。”
刚到门口站着看了没有一分钟,就有一个中年人发现了他,然后快步走了过来握住了许大春的手。
给许大春整的一愣,他是真不认识这人。
“啊,我是,请问您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宏伟,跟六子在一个饭店,一个马勺里吃饭的好兄弟。”
好么,这人比许大春都大,跟六子称兄道弟,那得怎么叫自己啊。
“你好你好。”
两人寒暄几句,王宏伟就把这话题引导了今天的菜上面,许大春这才明白这人为什么这么热情。
不过他本也不是那敝帚自珍之人,有人请教,一般情况下只要态度良好,又没有新仇旧恨的,多多少少他都能给提点儿建议。
“请教不敢当,就当同行交流心得了,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大春师傅您客气了,这四九城厨师圈儿没听说过您的人可是不多,也是名声在外了。”
“不是什么好名声就是了。”
许大春苦笑,毕竟当时他定的价格确实打了一些老前辈的脸,导致他在圈子里的上层口碑不是很好,这也是他不在圈子里混的原因之一。
“嗐,名声又代表不了实力,那些人也不是手上全都有硬功夫的,沽名钓誉之辈并不少见。”
两人就着大锅菜的做法探讨了一番,其实发展到现在,除了调料的种类丰富程度不如后世,一些新式菜品还没开发出来,其他的做法实际上并无太大区别,只是一些小细节上有所欠缺。
许大春也就挑着一些能提升味道的方法简单的讲了讲,比如用什么东西更能去腥,用什么调料能增加什么味道,火候掌控方面的问题等等。
毕竟现在的物流行业和网络不是很发达,南方的一些调味料在北方并不常见,而现在的厨师圈子南北阵营泾渭分明,互相瞧不上眼,鲜有交流,更不屑于去学习对方的东西,这就导致很多好的调料互相都不知道。
许大春也算是在这楚河汉界上拉了一个小小的绳索,传递了一点点信息。
“回头我就尝试一番,今天真是受益匪浅,许师傅,像您这么大气的,我还真的没见过,六子跟了您真是有福了。”
“哈哈,您过奖了,能收到六子这么踏实肯干人品又好的徒弟,也是我的福气啊。”
“师傅,您跟许师傅就别互相夸了,菜都快来不及了。”
眼前这位厨师的一个小徒弟跑过来叫道。
“哦对对,差点儿把正事儿给忘了,那什么,许师傅,我先去忙了,等回头我让六子叫您,我来安排,感谢您今儿的授业之恩。”
“太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快去忙吧,别耽误了正事儿。”
这种随口给人一点提示,许大春轻易不会拒绝,毕竟人家态度已经放的很低了,用很尊重自己的态度在跟自己请教,没必要拿什么姿态。
况且这又是六子请来的人,能过来干这活儿,证明跟六子关系不错,既然如此,那他也不能折了自己爱徒的面子不是,还能给六子和自己攒点儿人缘和人气,一举两得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