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事。朕和你说。去年上半年,裴将军在漠北又收服了几个部落,现在和漠北紧邻的几个部落都不成气候,还有三个稍微大一点的部落,年前也都递交了臣服协议。”
盛武帝顿了顿,又说道:“现在的漠北可以说,非常的安全,发展的也非常好。所以,就不需要有这么多的驻兵了。
再说了,定北将军还在漠北,到时,朕再委派一名年轻的武将过去,给定北将军做副手就好。
裴靖阳这个镇北将军,朕就调任到辽东三府,让他来做这个海师的主帅,靖阳身手好,又有心智谋略,非常适合。老侯爷,你觉得朕的主意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盛武帝又问旁边的裴老侯爷。
“圣上,姜大人在辽东府驻守呢。如果让靖阳去辽东的话,会不会........还有,朝堂上的那些老家伙,估计也会........”裴老侯爷欲言又止。
他说的姜大人是姜云起的父亲,珍珠的家公姜旭阳。
姜云起的祖父姜商旭,曾经是裴老侯爷的手下,是裴老侯爷一手提拔起来的,前年,因为年纪大了,从辽东退了下来,回了京城。
辽东府驻军的一大摊事情,就全部交到了自己的儿子姜旭阳手上。而姜旭阳以前也在裴靖阳手下当过一段时间的副手,姜旭阳的很多兵法谋略,都是裴靖阳传授的。
辽东可以说是姜家世代驻守的地方,如果让裴靖阳空降辽东,成为海师的第一任主帅的话,姜家人心里可能会有芥蒂。
当然,裴老侯爷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原因。他之所以欲言又止,只不过是想要盛武帝进一步明确表态而已。
裴老侯爷已经在这短短的几息间,衡量出了如果裴靖阳真的能出任大盛朝海师第一任主帅的诸多优点。
他自己戎马一生,见多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事情。哪怕现在的盛武帝,确实也算得上是一个明君,但是,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让自己永远保持实力,站在被需要的位置,才是自己更好的依仗。漠北的情况,正如盛武帝所说,接下来的几十年,都不太可能有大的战争。
而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作为正二品的镇北将军,一个作为正三品的定北将军,如果继续窝在漠北的话,确实有些多余了。
如果真的能让裴靖阳去辽东的话,不仅自己高兴,裴老侯爷也觉得,自己的儿子裴靖阳会更高兴的。
毕竟,对于大盛朝来说,建立海师,真的可以算得上是开天辟地的大事情了。
“老侯爷多虑了。姜大人他主管的是辽东府的地面军队,朕现在建立的是海师,和他八竿子打不着。
再说了,老侯爷你会在意姜大人的想法?别开玩笑了,别说他们父子两个都是你和靖阳一手带出来的兵,就算不是,你也根本不会在意他们想什么。
再说朝堂上,你会担心?你可是把朕的几个御史都骂得抬不起头来,要告假在家避着你的那种人。”盛武帝洞若观火道。
“额,圣上英明。不过,老臣骂的也是该骂之人,谁让他们几个自以为是,看不起女眷。要不是老臣当时还顾忌着是在朝堂上,他们几个断胳膊断腿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