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事到如今，你还在意这个？”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混沌气翻涌的眸子，带着无尽的疯狂与嘲弄，直视着高台上的道祖。
“你且看看如今的洪荒天地。”
“还有那神威无二，无可匹敌的金鳌岛。”
“更重要的，是那屡屡逆天而行的顾长青。”
混沌老祖猛地一指，指向洪荒天地的方向。
“今日，顾长青以一己之力，演化一方完整的世界，使得截教再一次壮大！”
“如此一来，昔日玄门执掌的所谓因果，岂不是沦为了最大的笑话？”
一声声的咆哮，宛如惊雷，在紫霄宫中炸响。
太上老子与元始天尊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这番话，虽然出自混沌老祖之口，却字字句句，都戳在了他们最痛的地方。
是啊。
笑话。
他们贵为天道圣人，执掌玄门大教，却被一个后辈弟子压制到如此地步。
人教不复存在！
阐教亦不复昔日的滔天威严，沦为被众生耻笑的存在。
西方二圣之一的准提，更是直接被那顾长青斩杀。
如今，人家更是当着整个洪荒的面，演化一方大千世界，气运鼎盛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这洪荒的秩序，这天地的因果，真的还掌控在他们玄门手中吗？
混沌老祖的咆哮还在继续，他的话语愈发刻薄，愈发诛心。
“鸿钧！你合身天道，自以为是这方天地的主宰！”
“可结果呢？”
“你连自己的弟子都护不住！你连一个变数都处理不了！”
“你所建立的秩序，正在被那个竖子一点点的撕碎，践踏！”
话到此时，无论是鸿钧，还是老子元始，都已经沉默了。
但混沌老祖还没有到此为止。
他看了一眼鸿钧，又凝视着老子元始二人。
接下来的话语，更是万分诛心！
“此刻，你们难道还不明白......”
“如今的玄门，还能掌控这方天地的因果、秩序么？”
死寂。
紫霄宫内，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
混沌老祖的这个问题，就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三位圣人内心深处，那层他们一直不愿承认，却又血淋淋的现实。
掌控？
拿什么掌控？
元始天尊的面皮一阵抽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子无为？！
此时，就算是他自己，都已经无法维持这种所谓的无为姿态了。
不可否认！
正如混沌老祖所言。
洪荒天地的局势，早已脱离他们的掌控了。
而且，是任凭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拨乱反正的程度。
默然良久，老子元始也只得转而看向鸿钧。
鸿钧道祖依旧沉默着。
只是，他周遭的空间，开始出现了丝丝缕缕的裂痕。
一股远比混沌老祖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冰冷的气息，正从他的体内，缓缓地弥漫开来。
整个紫霄宫，仿佛被拖入了一片永恒的寂灭之中。
混沌老祖感受到了这股压力，但他眼中的疯狂却不减反增。
他死死地盯着鸿钧。
他在等。
等这位道祖，做出最终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