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功德！
这四个字，宛若四柄蕴含着无上伟力的混沌神锤，狠狠地砸在了老子和元始天尊的心头！
他们的道心，在这一刻，被砸得支离破碎！
“不……不可能！”
老子那张向来无为清静的面庞，此刻彻底扭曲，再无半分圣人仪态。
他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鸿钧，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师尊！那顾长青毁我玄门根基，杀我玄门弟子，更是处处与天道作对！”
“他是我等的死敌！是天道的死敌！”
“天道……天道怎么可能会降下功德于他？！”
这番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其中蕴含的愤怒、不甘、以及那深深的，无法理解的困惑，让周遭的虚空都为之寸寸崩裂！
元始天尊亦是双目赤红，周身圣威不受控制地暴走，显然也是被这个消息刺激到了极致。
然而，面对两位弟子的质问。
鸿钧只是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比以往更加稳固的洪荒天穹，幽幽地开口。
“本座先前便说过……”
“此方天地，早已不是只有天道一家独大了。”
“地道复苏，人道崛起……三道并立，才是如今的大势。”
此话一出，老子和元始心头又是一沉。
他们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这，与天道给顾长青降下功德，又有什么关系？
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鸿钧的苦笑更甚，他继续用那干涩的嗓音解释道。
“顾长青此举，于我玄门而言，是滔天大祸。”
“但于这方天地，于洪荒众生而言，却是救世之举，是万古无二的大功德！”
“地道，承载万物，众生亦在其中，它必然会降下功德。”
“人道，乃众生愿力所聚，顾长青救下众生，便是人道最大的恩人，功德更不会少。”
说到这里，鸿钧顿了顿，话锋一转，其中的意味，却让老子和元始如坠冰窟！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天地人三道之中，唯独天道毫无表示……”
“你二人说，众生会如何看待天道？”
“地道与人道的位格，又会因此，被推到何等崇高的地步？”
“届时，天道，又将置于何地？”
轰隆！
鸿钧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天雷，在老子和元始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天道降下功德，不是因为它认可顾长青！
更不是因为它大度！
而是……它不得不降！
这是一种阳谋！
一种为了维持自身位格，不被地道和人道彻底压盖下去的，无奈之举！
是自保！
想通了这一层，老子和元始非但没有释然，反而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愤怒！
他们的师尊，身合天道，本该是这方天地至高无上的主宰！
可现在，却被逼到了需要靠着给自己的死敌降下功德，来维持自身地位的窘迫境地！
何其可悲！
何其可笑！
“啊啊啊啊！”
元始天尊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怒，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圣人之怒，引得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然而，这一次，天道却再无半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