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五点多下班,现在都快八点多了,既没回家,也没去别的地方,她能去哪里?
肖家乐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
好不容易拨通林香雪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的忙音。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像是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他的神经。
他不死心,挂断,再拨,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后,突然,对面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肖家乐终于有些绝望了。
“不好,”肖家乐咬着牙,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肯定是出事了。”
他猛地想起林香雪的父亲林如海,慌忙翻出号码拨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刻意压低声音,努力让语气听起来镇定些,
“爸,香雪…香雪去找你了吗?”
“香雪?没有啊,”林如海的声音透着疑惑,
“我下午还打了个电话给她,她说在忙工作,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肖家乐喉咙发紧,强装镇定地笑了笑,
“就是她没回家,我问问。您别担心,可能是还在公司加班吧。”
挂了电话,那股强撑着的力气瞬间泄了。
肖家乐腿一软,坐在了椅子上,后背抵着冰冷的靠背,感觉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荡荡的。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无数个念头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是商业对手?林氏集团重启,挡了谁的路?还是自已捡漏得罪了人?还是林峰,又手痒了过来找麻烦?……
越想,肖家乐的心越沉,脸色也越发苍白。
他缓了半晌,才扶着椅子慢慢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下楼,坐进车里。
车灯没开,车厢里一片漆黑,只有仪表盘上的微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
事到如今,自已和林香雪已经分不开了,两人以后要组成一个家庭,以后还要生很多孩子,
林香雪就是自已的全部。
就在一两天前,林香雪还让自已快点娶她,
那些画面明明那么温暖,此刻却像针一样,扎得他心口生疼。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打破了车厢里的死寂。
肖家乐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抓起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他的手指又不自觉抖了一下,缓缓点开短信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林香雪在我手里,肖家乐,你不是很能耐吗?有本事,就来救她啊!”
没有勒索金额,没有任何条件,只有赤裸裸的嘲讽和威胁,
这冰冷的字,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插进肖家乐的心脏。
尘埃落定,终于有了线索,却落得如此令人绝望。
肖家乐赶紧回拨那个号码,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机械的女声,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卧槽!”肖家乐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鸣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焦虑、忐忑、愤怒、恐惧……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肖家乐死死困住。
他实在想不通,到底会是谁抓了林香雪,
又是谁,故意在嘲讽折磨自已?
真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对自已来?
肖家乐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却无处发泄。
就在他濒临崩溃的时候,手机又一次“叮咚”响了。
肖家乐猛地抬头,抓起手机,指尖几乎要戳破屏幕。
又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晚上10点,红太阳KTV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