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城头上的炮火还在疯狂对着讨逆大军轰着,厚重的硝烟如同潮水般笼罩着整座张家城的南门。
砖石飞溅,火炮轰鸣,士兵嘶吼声交杂在一起,如同一首悲壮而惨烈的战歌。
萧致军立于被炮火轰塌大半的断墙之上,凤眸如寒星般扫过下方血肉模糊的战场,其周身冷冽的气势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
而脚下的青石板早就已经被鲜血浸透,她死死的盯着那扇早已布满裂痕,却依旧顽强矗立的南门。
讨逆大军的士兵如同潮水般一次次的冲向城门,又被城墙上倾泻而下的火力和滚木擂石逼退。
而每一次冲锋,双方都会留下一大堆尸体,鲜血顺着城墙的沟壑蜿蜒而下,在城墙根汇成一汪暗红的血池。
“陛下,火炮营已经完成最后的校准,所有的炮口均对准南门的破损处,弹药补给已经到位了,请求全力轰击。”
传令兵浑身浴血的从硝烟中冲了出来,甲胄上凝结的血污已经凝结。
萧致军缓缓抬手,声音清冷:“直接给我放炮,轰塌南门。”
随着萧致军一声令下,早就已经蓄势待发的百余门火炮,同时喷吐出道道火舌,数百枚炮弹如同流星般砸向南门。
原本就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城门,在如此密集的炮火轰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嚎。
城门外层包裹的厚重铁皮被炮弹轰得粉碎,碎片四散飞溅,有的嵌入旁边的墙体,有的穿透那躲闪不及的士兵的身体。
城门板在剧烈的冲击下炸成无数块碎片向四周飞溅。
短短十几息的时间,南门便被彻底的炸开了一个丈余宽的缺口,缺口处焦黑一片,碎石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烟硝味、焦糊味与血腥味。
轰隆隆!
又是数十枚炮弹落下,炸的城门上那些碎石如烟尘般消散,南门的豁口更大了。
“冲啊,兄弟们,拿下张家城,杀!”姚玉嘶吼着挥刀前进,他身上的铠甲早就已经被鲜血浸透,原本银亮的甲片变得暗红发黑。
右手持刀,左手持枪,刀刃上还滴着滚烫的血珠,每挥动一次,都能带起一道猩红的血线。
冲锋枪仍然不停地突突突的向外喷吐着火舌,每扫一次,前面就倒下一大片叛军。
他身后的三万大军如同脱缰的野马,压抑已久的战意彻底的爆发了出来,嘶吼着顺着缺口涌入城内。
刚一进入城门,便与城门口负隅顽抗的守军展开了殊死搏杀。
刀光剑影交织着,惨叫声此起彼伏,哒哒哒的枪声不断带走守军的性命,守军一度溃散。
接着守军那边的火神枪队也起了作用,讨逆大军也是伤亡惨重。
虽然南门防守严密,但是姚玉仍然带着士兵悍不畏死的冲锋,硬生生的在守军的阵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城墙上的守军还在做最后的抵抗,滚木雷石如同暴雨般不断的砸下来,巨大的滚木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草地大军的盾牌阵上发出沉闷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