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走了足足5天后,终于眼前黄土漫天的戈壁景象也被青翠的草原所取代。此刻是一年中草长莺飞最肥美的季节,作为牧民出身的东察合台汗国应该迎来田园牧歌般的景象才是。
可出了罕东卫后,草地虽肥,却鲜见牧民扎营。
按理说肃州卫以及外围的羁縻卫所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在大明政权的要求下都是恪守领土,避免争端,不会袭扰前来放牧的牧民才对。
直到林川来到一座黄土与碎石垒砌成的小村庄,不过破屋三十座,十室五空,一户不足三人。
他们皆为衣衫褴褛的老人和小孩,颤颤巍巍的躲在屋里不敢出来见人,只能从门缝或窗台处偷偷往外张望。
看了一下村落所处的位置,正值商旅进入东察合台汗国的第一站,在贸易亨通时,肯定也是相当的繁华过,只可惜拥有肥美的牧草,优良的水井,绝佳的位置,最后却变得如此破败。
对于这些,狗剩儿也是见怪不怪,将马车停在了水井边,用木桶开始打水。担心水可能有问题,他先打了一盆打算给马蛋尝尝。
马蛋白了他一眼,一脚将面前的水桶给踢翻了。狗剩儿算是知道了,在这团队里,自己的地位或许不如面前的这匹马,马蛋爷才不当试毒的工具。
无奈,他只能又打了一桶,自己先尝尝,挺甜,没毒,这才开始灌起了皮水囊。接下来的两天,他们都不会再见到其他的水源,所以这一步非常重要。
借着这个空档,林川和楼燕也都下车活动起了筋骨。林川是两手空空,而楼燕腰后挂着障刀,没有包头,也没有蒙面,英姿飒爽的都不属于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终于,在见来人没有恶意后,一扇破旧的屋门吱吱嘎嘎的被推开来,一个50多岁,看上去却像70多岁的老人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走上前来。
老人只有一条腿,干瘪消瘦的身躯甚至撑不起他身上的灰布袍子,但他却能用流畅的汉语叫着,“大明的朋友!青村欢迎您!愿真主保佑您一路顺风,财源滚滚!”
“老先生如何称呼?”林川也是自来熟,接受了陌生的祝福。
“在下青村的村长,亚达西,欢迎您的到来,您就像东升的太阳让我等感受到了暖意,您的善良定将成为您一生幸福的财富!”亚达西单手捂着胸口,用拄拐的姿势鞠躬行了一礼,感觉要不是腿脚不方便,甚至能给林川磕一个。
“吉祥话一套一套的,你想考科举啊?”楼燕对于这种蛮夷的殷勤,向来没什么好感。
“村长大人,我们是途经此地的商旅,冒昧前来打点水喝,多有叨扰,还望见谅。”林川是礼尚往来之人,随手掏出了五两银子拍到了亚达西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