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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十八年,七月中旬,吉日吉时,金陵城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巨大的龙船在百余纤夫的拉扯下驶离了运河码头,开始向着新京顺天的方向驶去。
船上除了皇上与皇孙,就只有林川这国柱爷有资格随行了。其余人等将跟随货车走陆路到京,会慢上七八日,不过也没有关系。
随船有且仅有一件宫中珍宝,那就是大明的传国玉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象征着华夏大地无上权力的象征,几经辗转才落回到了朱棣手中,也成为了他皇位无可辩驳的压舱石。
在这枯燥且乏味的航行中,朱棣也是迷上了钓鱼,就在船尾支棱起了大棚,甩杆拖钓,还把林川给召到了身旁来作陪。不过林川居然钓不赢身旁的万岁爷,让他甚至怀疑水里有潜水员,正给这永乐帝钩子上挂鱼。
只见蹲守了已半个时辰,朱棣第三次拉上一条4斤重的大鲤鱼时,林川叹息放弃了,“万岁爷饶过我吧,钓不上鱼就算了,还老看您上货,太折磨人了。”
“国柱爷征战南北,敌人无不闻风丧胆,怎么还打起退堂鼓了?”朱棣心情大好道。
“还不是您厉害,库库上鱼,想必您用的都是皇家饵料,那群河里的土鱼闻所未闻所以争相来食。”林川找上了借口。
“油腔滑调的,太子还说你是钓鱼的高手,可现在看你却是心神不宁,怎能入定上鱼?其实朕挺好奇的,还有什么事能难住无往不利的国柱爷?”朱棣独具慧眼,一下就点出了林川的问题。
“什么都瞒不住万岁爷,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遇见了一个很强的对手,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打不过他,逃又逃不掉,那么应该怎么办?”林川也是闲聊。
“你是朕的刀,一路走来得罪了那么多人,有人盯上你也稀松平常,不过能让你都自愧不敌,来者何人?隐士高人,还是武林高手?”林川当闲聊,朱棣可不能当玩笑来听,林川可是朝廷命官,敢动他的头,那也就是打朱棣的脸了。
“打个比方而已,就是遇见的麻烦事,解决不了,却迫在眉睫,那种无力感,皇上懂吗?”林川赶紧给糊弄了过去。
“怎能不懂?朕从顺天发兵,800骑开始靖难之役,每日累到精疲力尽,甲不敢脱,夜不能寐,征战四年才打开了金陵城门,而直到今天,哪一件事不是迫在眉睫,哪一刻不被有心无力折磨?
但这条路是朕自己选的,没有后退可言。”朱棣坚定道。
“你是皇上,事不是都能交给别人做吗?”林川就像抵抗老板画饼的牛马,还要犟上两句。
“别人去办?山东去年旱灾,今年水患,谁去做?边境军心不稳,整军裁撤的一些兵痞上山为匪,谁去剿?鞑靼蠢蠢欲动,已袭击了塞外两处羁縻所,谁去防备?
宫里的大臣联合抵制朕迁都决议,有的还搬出太祖皇上的遗训压朕,谁去说?
但朕不怕他们,多难多累多冤枉,朕都可以受着,只要压不垮朕的,那就会变成朕的功绩。等朕千古之时,挂人唇齿,必须是一个好皇帝,好君王。”朱棣是有执念与信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