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梢上的刘十八沉默不语,只是微微侧了侧脑袋。
那张惨白的脸在月光下泛着青灰,比深秋的霜还要冷上三分。他藏在树枝后的右手缓缓露出半截,竟是一杆泛着寒光的长枪。
夭夭伸手推了推崔公子强行霸占的房门,纹丝不动。
从里面锁上了。云霄低声说道。她边说边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银亮的刀刃在月色下一闪。还没等她说明要撬锁的意图,夭夭已经后退半步,猛地抬腿一踹。
哐——一声巨响,整扇门应声而开,门框都跟着震颤。
云霄握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夜深人静时分,崔无忌正欲解衣就寝,忽闻“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他猛地从床榻上弹起,厉声喝道:“何方狂徒?竟敢擅闯我清河崔氏崔无忌的寝居!莫非是活腻了不成?”
只见一位身形挺拔的负手而入,步履间透着几分江湖豪气。
那人眉宇间英气逼人,举手投足皆是男儿做派,却用戏谑的口吻道:“崔无忌啊崔无忌,你这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这声音入耳,崔无忌顿觉耳熟,可细看眼前这张陌生面孔,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眉头微蹙,面露困惑之色。
那“男子”见状轻“啧”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显然对自己的易容之术颇为自得。
随即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在崔无忌眼前晃了晃。
崔无忌定睛一看,登时变了脸色,慌忙收起方才的倨傲之态,恭敬地拱手行礼,“原来是大小姐驾到,在下有眼不识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