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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我有个猜想,但不知道能不能成。(2 / 2)

“但若此阵……具备某种我们尚未察觉的‘同化’或‘汲取’特性呢?” 她猛地回头,看向众人,眼中带着一丝寒意,“不是粗暴地吞噬或攻击,而是像最耐心的猎人,布置下这片看似能被‘化解’的冰火炼狱,实则……是在与我们释放出的、用于‘化解’它的力量,进行着某种更深层次的交互!”

“我们的剑意、灵力,在‘映照’、‘中和’、‘疏导’外界冰火的同时,是否也有一部分……在不知不觉中,被这冰火炼狱背后更庞大的阵法体系,悄悄地‘解析’、‘记录’,乃至……‘汲取’了其中蕴含的‘道’与‘理’的特质?”

“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清水会被染黑,但墨水本身也扩散、融入了清水,失去了独立的形态。”

“一滴墨水滴入一碗清水,确会染黑整碗水,变化明显,极易察觉。”

“但,”她顿了顿,仿佛在脑海中勾勒那个画面,声音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冷冽,“若滴入的,是一池、一湖、乃至一渊深不见底的寒潭呢?”

“墨滴依旧会散开,会融入,其自身的形态同样会消失。但对于那一池一湖而言,这点‘融入’带来的‘异色’,稀释到几乎无法观测。水面……依旧会倒映天光云影,清澈见底。”

她指了指脚下这片稳固的领域,又指向领域外那无边无际、仿佛自成世界的冰火炼狱:“我们,就是那‘一滴墨’。而我们释放的力量特质,正在融入的,很可能就是这样一个‘深潭’。”

“所以,我们自身感觉消耗如常,领域运转稳定,因为那点‘异色’对我们自身而言,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精粹流失,对整体‘墨滴’的存在无伤大根本。但正因融入的是如此浩瀚的‘水体’,变化才如此细微、隐蔽,难以被常规的灵力内视或领域稳定性的感知所捕捉。” 她看向江颖,眼中带着赞赏与后怕,

“若非颖师妹感知天赋异禀,又身处我们力量最精纯和谐的领域之内,恐怕要到‘墨滴’将尽之时,我们才能恍然惊觉!”

白恒的话,如同冰冷的泉水流过每个人的心头。

如果她的推测是真的,那这阵法的可怕程度,将远超他们的想象。它不再是困阵或杀阵,而是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学习器”或“同化器”,在无声无息中,汲取着闯入者最核心的修行成果,如同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深渊,平静地吞噬着所有试图照亮它的光芒。

更让人心悸的是——这种“汲取”温和而隐蔽,甚至可能在被汲取者“配合”(即主动释放力量对抗或化解阵法表象攻击)的情况下,效率更高。他们之前的“完美防御”,很可能正是在加速这个过程。

“也就是说,” 聂荣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被愚弄、被当成“养料”的愤怒,“咱们在这儿又是撑屏障又是点化草木,看起来稳如泰山,实际上……是在给这破阵法‘喂招’?让它把咱们的看家本事,一点点‘学’了去?”

他想起自己那凝练到极致的火法,江封那纯净的玄冰之力,还有白月白恒那精妙的剑意与生机交融之道……若这些都被阵法“学”去,后果不堪设想。

“恐怕……不止是‘学’。” 方休幽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站到了领域边缘最暗处,仿佛要与那正在发生微妙变化的屏障融为一体,他的身影在月光与青辉下显得更加虚幻,

“若此阵真有此能,它‘汲取’之后,会用来做什么?仅仅是记录?还是……会在某个时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甚至,将这些不同特质的‘道’与‘理’重新组合、演化,生成我们从未见过、却直指我们力量本源的……‘新劫’?”

此言一出,众人悚然。

他们忽然意识到,一直将他们隔绝在外的冰火炼狱,其能量形态虽然狂暴,却似乎……过于“纯粹”和“基础”了。如果阵法真的开始“消化”并“重组”他们几人的力量特质……

下一个阶段,他们将要面对的,可能就不再是简单的冰与火,而是蕴含着守月剑意“映照”与“宁静”特质的“蚀心寒雾”,带着青木生机“滋养”与“疏导”反面的“汲取毒藤”,混合着水月柔韧“渗透”与“净化”异化的“污浊灵流”,乃至裹挟着烈火战意“爆裂”与玄冰决绝“凝固”融合而成的“冷寂爆炎”……那将是针对他们每个人道途弱点的、难以想象的复合攻击。

而到了那时,他们消耗的将不仅仅是灵力,更是对抗被扭曲、放大、并以更“完美”形态呈现的“自己”!那种战斗,将是对道心的残酷拷问。

“不能继续维持屏障了,这领域维持得越久,被‘汲取’得可能就越多!”白恒斩钉截铁,她已准备立刻撤去生机引导,哪怕会让领域防御力下降。

“可祁才还没醒!” 江颖急道,她也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小脸有些发白,目光担忧地看向陈天龙背上依旧沉睡的同伴。失去了祁才的阵法造诣,他们破局的希望更加渺茫。

“更何况,除了天龙以外,我们可没有能力仅凭肉身持续硬抗。”聂荣接口,语气沉重。体魄强横如他,也不敢说能长时间暴露在这等冰火交替、能量性质极端对立且可能随时变化的炼狱中,遑论其他人。

“等不了了。” 白月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他已完全从调息状态脱离,手稳稳握住了“守月”剑柄,剑身传来轻微的震颤,似乎在呼应主人心意,“阿姐,撤去生机引导。我来强行收拢剑意领域,压缩至最小范围,只做最基础的隔绝。我们需以最小消耗,坚持到寻得他法,或……”

他看了一眼依旧昏睡的祁才,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强制唤醒他。”

“白月,且慢。” 陈天龙沉厚的声音响起。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背负祁才的姿势,确保同伴无虞,一双虎目望向白月,里面是清晰的忧虑。

“强制唤醒,恐伤及推演道基。神魂之玄妙,我等尚一知半解。此刻强行扰动,万一引发不测,我们甚至连如何补救、向哪位师长紧急求助都难以判断。这不是外伤,是‘神’伤。”

白月持剑的手稳如磐石,但陈天龙的话让他剑眉下的眸光凝了一瞬。

他知道陈天龙说得在理。“神魂” 领域,确实是他们这个阶段弟子最难精准掌控,也最忌惮贸然触碰的禁区。一个不慎,轻则记忆错乱、灵智受损,重则道基崩裂,从此与大道无缘。

聂荣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吼道:“老陈说得对!可眼下的情况容得我们慢慢思索吗?这鬼阵法像张看不见的嘴,正一点一点嘬着咱们的‘道’!等它‘吃’饱了,指不定变出什么幺蛾子来招呼咱们!祁才很重要,可咱们要是全栽在这儿,他醒过来不也一样完蛋?”

他看向白月,又看看白恒,眼神焦灼,“到了那时,就真的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气氛骤然紧绷到极点,如同拉满的弓弦。收缩防御?维持现状?强制唤醒?每一个选项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每一步都可能导向更深的泥潭。无声的压力在领域内弥漫,连那些剑意草木摇曳的光辉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白恒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祁才苍白的睡脸上。

她看到江颖紧咬的下唇,看到陈天龙眼中匠人对“破坏完整”的本能抗拒,看到聂荣拳头上的青筋,看到白月剑柄上微微发白的指节。

她知道,每个人都明白了那“轻”是什么。

那意味着,为了多数人的生存,可能不得不牺牲祁才道途中最珍贵的那种“可能性”。

这不是对错题,而是生存题。而作为此刻默认的领队,这个命令,最终要由她来下。

就在她唇瓣微启,那个残酷的抉择即将化为言语的千钧一发之际——

“我们,尚有生机。”

“或者说,时间。”

这时,方休淡漠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凝重。

他已从阴影边缘走回众人中间,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却隐隐透出一种奇异的光彩,并非激动,而像是发现了某种常人难以察觉的“轨迹”。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恒脸上,又似穿透她,落在那片由她点化、正在无声抵御着外界侵蚀的“月光林域”之上。

“我有个猜想,”

“但不知道能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