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没有隐藏自已被庄之行揍了好几拳的伤势,琳琅看得心疼,对表哥颇为不满。
表哥这出手没轻没重的,怎么打藏海的脸啊?如果破了相怎么办!
“疼不疼?”
琳琅给藏海上药的时候,语气出奇的温柔,动作仔细,令藏海觉得挨打很值得。
“无妨,我没关系的,只要表哥心里好受些,再打重点都不要紧,我扛得住。”
藏海一脸无所谓,琳琅看在心里,越发体贴他,还亲手给藏海熬了锅鸡汤。
这厢,未婚夫妻情意绵绵,那厢,庄之行遭此打击,彻底沉稳下来,不知疲倦地在军营里摔打练习,把其他小兵都打蒙了。
时间过得飞速,军营里的日常千篇一律,而朝堂里的气氛越发紧张。
当今皇帝懈怠上朝,官员们的口舌争锋越发激烈,含沙射影,互不相让。
藏海自接任钦天监监正之职,便开始进行整顿,撤掉了一部分不作为的属下。
提拔有真才实学之人,上朝时不惧压力,弹劾贪官,显然碍了不少人的眼。
自此,藏海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连曹静贤都暗自派人调查他的底细。
“查得如何?”
曹府正厅,一道山水墨画屏风后端坐的中年男人,云淡风轻地问。
自藏海在平津侯府崭露头角,曹静贤便开始关注藏海。
能在短短半年内便在平津侯府站稳脚跟,得到庄芦隐的器重。
通过举荐顺顺利利地成为钦天监的监正,这样的人绝对深藏不露、深不可测!
曹静贤思索间,不觉眯了眯眼。
听说庄芦隐的次子庄之行也是经由藏海的帮助和点拨。
从一个扶不上墙的京城纨绔子脱胎换骨,如今在京畿军营混得有几分名气。
何况钦天监这段时间大换血,一批官员被波及,钦天监监正藏海的名字越发响亮起来,但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
曹静贤对这人很感兴趣,更有几分莫名其妙的熟悉和忌惮。
他看向回来复命的义子陆烬。
“回禀义父,藏海的身份很干净,就是…太干净了,看上去毫无破绽。”
陆烬一身厂卫装束,微微低颌,恭敬地拱手回答,眼底有猜疑的暗涌波动。
“继续查,如果有问题,那就杀了。”
曹静贤半阖着眼眸,唇角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格外的冷肃。
他的第六感告诉自已,藏海这个人很有问题,看面相虽然没有似曾相识的熟悉。
但那股雷厉风行的行事态度以及刚正的气质,莫名地像一位久远的故人。
曹静贤从不怀疑自已的直觉,但凡有一点点的疑窦,便可就地处理。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遵命!”
陆烬领命而去,他的想法与义父不谋而合,眼里毫无温度。
令月楼上,琳琅指着隐匿身形、一直跟踪在此处的布衣男子,意味深长。
“看你,又招惹了人,到处调查你,已经跟了你三天。”
藏海其实也有这种被人跟踪的感觉,顺着琳琅手指的方向,瞳孔微震。
“是曹静贤的义子,看来,蛇要出洞了。”
藏海这些日子闹出的动静不少,足以吸引到曹静贤的注意力。
自从与高明师傅推测出他的第二个仇人便是曹静贤,藏海便开始筹谋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