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焕将大众浴池的第一个连锁店选择开在凌州,首先是因为凌州的地理位置非常好,属于一个中心地带。
凌州东边是徒河州,南边是塘州,西边是昌州,北边是龙城关,这个位置正好辐射了五个地方。
而且凌州靠北的建平县它还是龙城关万一失守之后的第二道大门,所以凌州的城防管理与龙城关那边不相上下。
因此凌州无论是从安全还是到宣传都是目前最合适的位置。
冯成成出发前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徐焕给她出了一些主意,让她到时候随机应变,也教了她不少处世之道,她记得特别认真,把徐焕的话都记在本子上,回家往死里背,还特意请朱聘婷帮忙指导了几天她的举止仪态。
要说累不累?对于她刚到四十的年纪来说确实有点累,但是她很喜欢,累也愿意,她现在特别喜欢对着镜子欣赏自己,虽说长得很普通,但是看着肤色可不像个村妇,一颦一笑有点大户夫人的样子了,这就让她很欢喜,因为这就比一般妇人强太多了,现在村里谁不夸她一句变好看了,谁不说她这样挺好。
然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努力得来的,跟李老大一点关系都没有。
临走前徐焕最后嘱咐一下她的安全问题:
“大舅妈,你走哪都不要让护卫离开你,也不要乱吃喝别人递给你的东西。卖不出去也没关系,反正咱们浴池也不光是针对权贵圈的,别忘了,咱们还有老百姓给咱们垫底呢!头三脚难踢,失败了也没关系,头回有我给你托底,别怕,大胆的放手去干!”
冯成成抱着记事本信心十足的点点头,“我晓得了,大外甥女儿你就瞧好吧!舅妈我指定能给你全卖出去!你大表哥结婚那段日子,我相处了几个不错的夫人,我不信她们跟隔壁州府没有交好的关系,到时候凌州那边行不通我就去找她们聊聊。”
徐焕觉得大舅妈现在头脑可真是比以前灵活多了。
“咱们能正常办事一切按照衙门的规章制度来,要是这里面有那不长眼的小官敢借机吃拿卡要或者不按制度办事,舅妈你就当场办他!别怕,就我给你的令牌知州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冯氏小脖一梗,“我不怕!就我这身后的背景也够震住宵小的了!”
还真是,全村上下除了徐焕就属人家冯成成身份背景强大了。
冯成成赶了两天的路,风尘仆仆到了凌州的州府安远城,她一刻也没歇着直接先去找府城衙门买地。
衙门管理地皮户籍的文书见她是个穿戴一般看起来像商户家的管事妈妈,所以态度就不太好,而且开价很高。
冯成成当场掏出银票往桌子上一拍,“半价我就立马交钱办手续!”
文书一副瞧不起人的口气,“这位大婶,你当这是买布头呐,还讨价还价的!回去让你们家管事的来谈吧,一个妇道人家能谈明白什么?!搁这瞎胡闹!赶紧走!”
冯成成很生气,她撸起了袖子双手叉腰,眼睛一立,“你可以不卖给我,但是你不能瞧不起我!你都不问问我是谁我买地是干什么用的,你就随便拿一块城外的石头砬子地混弄我,我都没嫌弃你给我的地不好,你倒先挑剔起人了,我看你这人不配在衙门里当差!今天我这个妇人就为民除害!打死你这个作威作福不干正事的狗官!”
说罢抄起桌上的砚台就冲文书砸了过去!
冯成成故意砸偏了,把文书吓得一蹦多老高躲过了砚台,惊声尖叫道:“来人呐!快来人呐!快把这个疯婆娘给抓起来!”
冯成成身后两个家丁打扮的汉子突然腰板挺直,眼神也变得异常凶狠,从腰间抽出两根短棍,用力一甩,棍子一下变长了。
从门外冲进来两个衙差,抽刀就要抓人,冯成成毫不畏惧,潇洒的往后撤了两步一挥手,“上!揍他们!真是的,老娘想低调点都不行!非得逼我动手!”
我方护卫收到指令,抡起甩棍就开始鞭笞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狗官。
他们打,冯氏就站在一边训:
“你说说你,啊?挺有文化的一个人,那书上就教你怎么看不起人了是吗?”
“你的礼貌呢?是学狗肚子里了吗?还瞧不起我!我银票都拿出来了你还瞧不起?!”
“我砍价砍得合情合理!你要是给我城里的地皮我肯定不能这么砍价啊?!你以为我一个妇人不识数是吗?!我告诉你我算数学得好着呢!依我看你开的价里面有你自己不少的油水吧!”
文书被揍得抱头喊:“你敢打朝廷命官,你真是胆大包天,你就等着蹲大狱秋后问斩吧!”
冯成成过去踹了他一脚,“收拾了你这个势利眼我兴许还能被嘉奖呢!还想斩我?!嘁!回头就让你吓破胆!”
冯成成让衙差去把知州和州牧这两个最大的官都找来。
本来她没想把事情搞大的,但是赶上了,不搞大估计事儿也办不成。
冯成成她可真是啥都不怕,随便一个身份亮出来都能让大官们瑟瑟发抖。
她坐那喝茶吃点心一点心里压力都没有,这要是换做别的妇女早就懵圈了。
知州和州牧一看这妇的气度顿时有些发懵,试探地问:“您是……?”
冯成成记得徐焕的话“做事要先礼后兵”,所以她礼貌的给二位大人先行了个礼,随后才介绍起了自己。
“我的身份比较复杂,那我就从下往上说。”
这话听得两位大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冯成成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手指,“我的第一个身份是博州泰和县红旗小镇刘波公子新成立的大众浴池连锁公司的总经理冯成成。”
两位大人听傻了,前面半句他们知道,这个刘波那可是个神秘人物,跟当今圣上关系匪浅,可这后面半句全是新名词,他们听得稀里糊涂的。
冯成成伸出第二根手指,“我的第二个身份是燕京城管司中尉李魁的前妻,我们是因为各自有各自的事业而和离的,但我们的关系可比一般人还要好。”
两位大人蹙眉,这身份有什么可说的呢?李魁现在可是有爵位在身的京都红人,北部十州谁不知道?李司长好像也是今天到凌州,这又是什么情况?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冯成成伸出第三根手指,“我的第三个身份是龙城关冠军侯麾下亲卫军统领二品将军李彪的亲娘。”
两位大人身板直了起来,额头微微冒汗,了不起了不起,李将军那可是龙城关鼎鼎有名的人物。
冯成成伸出第四根手指,“我的第四个身份是众华第一女将军,红色娘子军首位大将军杨心怡的婆母!婆媳关系杠杠瓷实!”说到这一点冯成成自豪地梗长了脖子。
两位大人的双手已经不自觉的抱拢在了一起,那可是龙城关最不能惹的女魔头啊!
冯成成伸出第五根手指,“我的四五个身份是当今朝中重臣杨太尉的亲家!”
两位大人还不等上前跟她客气,冯成成掏出镶了金边的何家令牌在他们的面前晃了晃,“这是我的第六个身份!”
徐焕告诉过她,亮出这块令牌不用解释,懂的人一看就会害怕。
两位大人可太懂这块令牌了,这是何家为皇上一家特制的令牌。
知州率先开口:“这位夫人您消消气,是下官那不开眼的属下眼界狭窄怠慢了夫人,下官一定会重重罚他!”
冯氏表示对此不满意,“就这样的人还能当官呢?鼻孔朝天咋为老百姓办事啊?开除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