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她是在替那个女人嫁给司老大,可她竟会有一种非常大的满足感在心里。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偷走了别人的人生,享受了本应该属于别人的福分。
她甚至在今天,有一点点窃喜自己长得像徐焕。
司夜隔着面纱,轻轻吻了吻她的面颊,动作有些隐忍,带着他不曾有的温柔和怜惜。
他看着星河的眼睛,问的却是另一个人:“若是再相见,你还会接受我吗?”
星河愣住了,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她脑子里突然乱哄哄的。
她想,若是徐焕真的回到了司夜身边,那她就能成为真正的徐小丫了吧?徐小丫的家人应该能接受徐小丫的灵魂是借尸还魂的吧?他们既然能接受徐焕,也应该能接受自己吧?
她不知道老徐家的人现在过得怎么样,可若是他们肯认下她这个“徐小丫”,那她以后就有家人了。
至于司夜以后要不要她,其实也无所谓,她心里清楚,跟着司夜注定要走上一条危险重重、不安稳的路。
她心里突然莫名的有些期待,期待司夜的计划快点进行,快点把徐焕夺舍徐小丫的事情公开,她太想去当真正的徐小丫了,太想去过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日子了。
可一场酣畅淋漓的缠绵过后,她的想法又动摇了。
司夜第一次无比温柔地抱着她,宠溺地抚摸着她的脊背,贴在她的耳边,喊着她的名字说:“星河,其实你也挺好,我有点舍不得放你走了。”
星河的心,猛地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欢喜,瞬间涌满了心口。
她眼眶一热,话没说出口,先哽咽了,只紧紧地环抱住司夜的腰,声音发颤:“我也舍不得夫君。”
司夜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和那双流泪的眼睛。
他从前对星河,从来都只有猛兽般的掠夺和占有,从未有过这样的怜惜。
“以后你不用戴面纱了,做你自己就好。”
司夜咬了咬后槽牙,对着摇曳的烛火深沉地说:“那个女人,她不属于我。她绝不会像你这般,心甘情愿地跟着我,既然如此,我便留她不得。”
星河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贴在他的胸口,声音轻柔地说着自己的愿望:
“夫君,我想跟你过安稳的日子。我们种上几亩田,生几个孩子,你教他们读书识字、练功夫,我给你们做饭、缝衣裳。再养几只鸡,两头羊,两头猪,等到过年,我们就有肉吃了。”
她的愿望就这么简单,不过是吃饱穿暖,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永不分开。
司夜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身体里的燥热再次翻涌。
他没应声,没应下星河想要的那种安稳日子。
他只低头吻住了她,用一场更热烈的缠绵,回应了她刚才的话。
这一次,星河格外的配合,格外的卖力。
云歇雨散,司夜依旧紧紧地抱着浑身发软的星河没撒手,在她耳边低声说:
“其实那个女人,不过是比你长得好看些,可她没你做得好,你比她更适合我。”
司夜心里清楚,他注定给不了星河想要的那种日子。
他是带着两世记忆来的,他要的,是这天下,是这万里江山。
不轰轰烈烈地干一场,岂不是白来这时空走一遭?
就在司夜成婚的第二天,千里之外的红旗村,早已是红绸满巷,鼓乐喧天。
从村里到红旗小镇的路边,挂满了一连串的红灯笼,风一吹,红穗子随风摇曳,满街都是喜气,一场别开生面的盛大婚礼,正在满村的欢声笑语里,热热闹闹地举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