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御史很快赶到。这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刚入官场不久,还有些书生气。
“王御史,这开箱记录,是你签的吗?”
王御史看了看:“是…是下官签的。”
“每次开箱,你都亲眼看见箱里有信?”
“这…”王御史迟疑了一下:“其实…其实有几次,箱是空的。但周百户说,可能是百姓还没适应新制度,所以…”
“空的?”朱和壁盯着周会:“周百户,你怎么解释?”
周会不慌不忙:“殿下,苏州政通人和,官吏清廉,百姓没什么可举报的,这…这是好事啊。”
“好事?”朱和壁气笑了,“周会,你以为孤是三岁小孩?苏州这么大的地方,三个月只收到三封不痛不痒的举报信,这正常吗?”
他站起身,走到周会面前:“孤再问你一遍:谏言箱的钥匙,真的只有两把吗?”
周会脸色微变,但还是强撑着:“千真万确…”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朱和壁从袖中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扔在他面前。
这正是谏言箱的钥匙!是孟樊超刚才派人从周会家中搜出来的第三把钥匙!
周会脸色瞬间惨白,瘫倒在地。
“说!谁让你配的第三把钥匙?那些举报信,是不是都被你截下了?!”
“殿…殿下饶命…”周会磕头如捣蒜:“是…是吴知府…吴知府让下官这么做的…他说,苏州不能有太多举报,否则影响他的政绩…下官…下官也是迫不得已啊…”
果然!朱和壁胸中怒火翻腾。
这些贪官,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居然连谏言箱都敢动手脚!
“那些被截下的举报信呢?”
“烧…烧了…”
“烧了?!”朱和壁一脚踹翻周会:“你好大的胆子!那是百姓的冤屈,是朝廷的眼睛!你也敢烧?!”
他转身,厉声道:“孟樊超!把周会押下去,严加审问!赵诚,立即带人查封苏州锦衣卫衙门,所有文书账簿,全部封存!还有,去请吴文远吴大人,就说孤…有请!”
吴文远被“请”到驿馆时,还强作镇定。
“殿下召见,不知所为何事?”
朱和壁坐在主位,冷冷看着他:“吴大人,孤想知道,苏州的谏言箱,为何三个月只收到三封信?”
吴文远面不改色:“回殿下,这说明苏州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无冤可申啊。”
“是吗?”朱和壁拿起那把黄铜钥匙:“那这把钥匙,吴大人可认得?”
吴文远瞳孔一缩,但还在装糊涂:“这是…谏言箱的钥匙?怎么在殿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