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若是去找张宣宸搭讪,张宣宸一定不会搭理她,说不定还会说一些羞辱她的话,她也没必要自取其辱。
于是她便故意站在离张宣宸不远不近的地方,加入了几个世家子弟的谈话圈中,那几个世家子弟对她还算客气,但客气的保持着距离,言语间透着敷衍。
江墨清并不在意,只是有意无意的朝张宣宸的方向侧身,让自己的话语恰巧能传入他耳中。
她谈起曾有个人,因做了太多恶事,导致恶果缠身,高手们一看就知道他是个无恶不作的恶人,但他又想要拜入名门正派学习一门绝活儿,便想了个办法,用操控傀儡之术,操纵了一个有功德的无辜之人,顶替自己接受门派考验,最终得以混入门中。她讲得随意,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转述一个有趣的故事,可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落在张宣宸所能听闻的间隙。
张宣宸果然眼神微动,手中的酒杯顿在唇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虽未抬头,却已将江墨清话语中的每一字都刻入心底。
这时,与江墨清谈话的世家子弟中有人笑道:“那还不如去夺舍一个有大功德的人,一劳永逸解决问题。”
江墨清轻轻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提议,点头道:“说得很有道理,不过要去夺舍别人,就得舍了自己的身躯,那人可舍不得死。”
张宣宸终于抬眼,目光如冰刃般刺向江墨清。
她察觉到了,但依旧笑意浅淡,仿佛毫无察觉。
“呵呵,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那世家子弟笑着耸肩,浑然不觉话中利刃早已刺破暗流。
这对于别人来说,只是一场很普通的闲谈,可在张宣宸听来,却如惊雷贯耳。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些话其实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但他却像是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江墨清站在阵法之中,脸上带着得胜的微笑:“姐姐,你所说的一切,都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你拿不出证据,便不能定我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