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我已经是新任的交州牧了。”江墨清的嘴角上钩,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雷崇明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江墨清缓步走下台阶,衣摆轻扬,气势非凡。
“江总……”
江墨清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东西,他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块铜制的令牌,上面铸造着一个“崔”字。
但这个令牌上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眉头紧皱,指尖微微发颤,“这……这是人血的味道。”
“现在你不用担心崔家要对我们下手了。”江墨清说。
雷崇明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颤抖:“你……你杀了崔家的人?”
“崔家多年以来藏匿邪修,所作之恶罄竹难书,罪证确凿,当夷三族。”江墨清说,“我已经将他们全族尽数诛灭。”
雷崇明的手猛地一抖,令牌几乎脱手坠地。他抬头望着江墨清,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你一人,灭了整个崔家?”
“不是一人。”她轻声道,目光扫过殿中那些静坐的门客,又看向外面所站立的那些阴兵,“是他们助我完成此业。”
雷崇明踉跄后退一步,声音干涩:“这些……都不是活人?”
“我如今已经是阴官了,他们自然是我招募来的阴魂。”江墨清说,“崇明,你应该听说过荆州牧的事情吧?如今我与荆州牧已经平起平坐,是品级最高的阴官之一。”
雷崇明喉头滚动,冷汗浸透脊背,眼前这曾熟悉的上司已踏入他无法理解的幽冥之途。
江墨清却不再看他,转身望向殿外阴风卷起的黑幡,声音低沉而坚定:“当初如果不是崔家设计,让我们花重金买下了那处钻井平台,我们也不会被逼上绝路,我也不需要费尽心机去策划中元名箓一事,崔家不除,我心难安。”
雷崇明犹豫了一下,说:“崔家是该死,但手段如此酷烈,是否太过?”
江墨清缓缓抬手,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我手段不酷烈一些,那么死的就是我们了。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们若是想要在这个世界活得好一些,就必须比豺狼更懂得嗜血。”
雷崇明一时无言。
他在江家旗下的产业中担任要职,比她更明白商路险恶、人心难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如今灵异复苏,旧日秩序早已崩塌,鬼神现世,阴阳交错,那些一直隐藏起来的世家和宗门也慢慢地走到了人前,他们只需要使用一些小手段,就能让他们这些普通人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