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看似恭敬,实则暗藏锋芒,其余几人纷纷低头附和,目光却悄然抬起,紧盯万穗神色。厅内气氛再度紧绷,仿佛一根拉至极限的弓弦,只待她一言决断。
他们以为这次万穗肯定会答应,不过是在族谱上改个名字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又没有要求她去改户籍。
如果换了他们,只要换一个姓氏,就能够得到这么大一笔遗产,他们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当初江玮明就是怕她有机会和儿子争夺财产,虽然名义上认回了她,但始终没让她上江家的族谱,因此江家上下都没有将她当成是江家之人。
但现在不同了。
她是嫡系唯一留存的血脉,更是荆州牧的大弟子,实力强大,深得荆州牧的器重。
这样的人,连京洛那些大家族都不敢轻易招惹,又何况是豫州的这些地方豪强?
有她在,江家可保百年无忧。
而让她认祖归宗,是成全江家的体面,让他们江家能够堂堂正正说自己家族出了这样一个能人。
万穗却仍旧不发一言。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同意还是不同意?
江陌沉声道:“万小姐的意思是,她无需向任何人证明自己配不配姓江。血脉从来不是一张族谱能定义的,江家列祖列宗若真有灵,该庆幸今日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
“她本就是江家骨血,认不认祖,在不在谱,都不改变这一事实。若你们执意将名分看得重于存亡,那大可另请高明。”
他见有人悄悄露出了喜色,冷声道:“只是别忘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唯一能让江家挺直腰杆活着的人。”
“据我所知,我们的原材料已经被人把持住了,供应链也被切断,三家药厂昨日已停工。若是再不让供应链恢复正常,我们旗下的医药公司都得破产,你们将失去的不只是姓氏,而是整个家族赖以生存的根基。”
众人脸色骤然煞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此话当真?”二房的人声音发颤。
江陌瞥了他一眼:“你们二房不是有两个人在公司的采购部门吗?连这个也不知道,不会是在吃空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