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位君侯谦逊敬贤,体恤下属,实乃我荆襄百姓之福。
黄师爷眼眶微热,忙扶住万穗的手臂,低声道:“君侯心怀仁德,自有天道护佑,但凡行事恪守本分,不妄用权柄,签名亦不会招致祸患。”
顿了顿,又道:“今后君侯应亲贤臣远小人,不可听信谗言啊。”
沈俊讪讪的缩回了手,不敢再提卖签名之事。
合着他成小人了呗。
黄师爷的眼睛已经看了过来,吓得他一激灵。
“我只是开个玩笑。”他立刻说,“我怎么会卖君侯的签名呢?那可是通天彻地的圣物,我沈俊就算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这个念头啊!”他一边赔笑,一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如果君侯给我签了名,我一定拿回去供起来,怎么舍得往外卖?”
黄师爷用一种“我知道你是奸臣,我会盯着你”的眼神盯着他,沈俊立刻额头冷汗直冒,移开了目光。
万穗连忙岔开话题,让黄师爷给炼药师安排专门的炼药房,并拨付灵药材供其研究丹方,以备军中急需。黄师爷躬身领命,心中感慨万千。
他活着的时候,官府重文轻武、更轻慢术士,何曾有过如此重视医道之举?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医术还是贱业,被视为旁门左道,医者难登大雅之堂。
如今君侯亲立药坊,重用炼药师,拨专资供其研习,实乃开风气之先。黄师爷心中激荡,暗下决心定不负所托,定要帮助君侯培育良医,炼制真丹,以济军民。
万穗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大义,只想着省钱。
只要有了炼药师,给那么多士兵治伤疗病,军费开支便能大减。
没办法,当了家才知道柴米贵啊。
沈俊见黄师爷带着炼药师走了,又悄悄跟万穗说:“君侯,我想向你举荐一个人。”
万穗惊讶了:“你竟然会向我举荐人?你不是最看不得别人比你更得我重用吗?”
“冤枉啊!”沈俊急了,连忙为自已辩解,“我冤枉啊!我虽爱财,却也识大体、明大义!我只是看起来像奸臣,并不是真的奸臣啊。”
万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