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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曾凡怒吼,“对君侯不敬,当杀!”
这一声吼震得秦先生耳膜嗡嗡直响,鼻子一热,流出了两道鲜血,他踉跄后退,却仍死死盯着万穗,眼神里翻涌着恐惧与不甘。
万穗道:“孤从来不屑于陷害别人,你要证据,我也可以给你证据。”
“当年你为了确定大小舅子是否真的死了,让海盗拍下尸体照片,拿回了他们身上的一件信物,其中一个是一枚刻着‘赵’字篆印的青玉扳指,一个是一枚嵌着蓝宝石的金怀表,表盖内侧刻有‘赵氏长房’四字。”
“这两件东西都是赵家的传家\宝,如今就在你书房暗格第三层的紫檀木匣中,匣底压着当年海盗寄来的血染照片,背面还写了一串西班牙文,译为:‘货已清,余款请速汇马德里账户’。”
秦先生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荆州牧怎么会知道这些?
那些东西是他的黑历史,他藏得很深。
难道阴官真的是无所不知吗?
“正是因为他恩将仇报,将恩人一家全部害死,才招致今日上天降下惩罚,祸及子孙,赵家血脉断绝,孤阳之气尽断,阴煞反噬其身。秦沅这病不是普通病症,是天道在清算你们的旧账。”
“不、不可能,这绝对是陷害!”美艳女人尖叫着道,“不然他为什么要把那些证据留下来?直接扔了不就行了吗?扔进大海里,神不知鬼不觉。”
“因为他要证明自己不是软饭男。”万穗的语气如同寒潭映月,将秦先生的罪行照得纤毫毕现,“每当他回想起以前依靠赵家的屈辱时,就会将那些东西全部拿出来一件件擦拭,一遍遍摩挲,在扭曲的快感中确认自己早已挣脱枷锁、报仇雪恨了。”
秦菡的眼睛血红,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滴血珠缓缓渗出,落在脚下的一棵小草上,像一粒凝固的朱砂痣。
“你将赵家对你的帮助看成是屈辱和仇恨?”她几乎是从牙齿里将这些话吐出来,“赵家倾尽所有为你铺路,无条件的帮助你,却只换来你的恩将仇报?”
秦先生喉头一哽,嘴唇剧烈颤抖,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嘶哑的字:“他们……给我的只是施舍!”
“施舍?谁家施舍会倾尽全力?”秦菡声声如刀,质问他,“你就算不报恩,也不该斩尽杀绝,非要让赵家血脉断绝、满门覆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