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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礼,你回去之后将她们母女安抚好,今晚我就会派人去接她们。”
沈老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犹如毒蛇吐信般阴冷黏腻。陈予礼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下,那抹暗红在齿间化开,比墨迹更浓,比银元更凉。
他回到家时,妻子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看着这位素来温婉的妻子正低头为他盛粥,鬓边新添的白发在晨光里刺眼如银针。
莲儿只有二十多岁,但自从跟了她之后,就十分操劳,年纪轻轻连白头发都熬出来了。
他握住了妻子的手:“莲儿,跟着我的这些年,你受苦了。”
话音未落,喉间那股腥甜再度翻涌,鼻子发酸,眼睛涌起了湿气。
“予礼,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不算苦。”她抬眼一笑,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将坠未坠的泪,“粼粼还等着爹爹教她认字呢。”
灶上粥沸声咕嘟轻响,青烟袅袅缠住窗棂斜透的光尘,那光里浮游的微粒,竟如银元熔铸的灰烬般灼烫。
陈予礼拿出了两块银元递给她,让她去买些酒菜回来,莲儿惊讶地问他钱是从哪里来的,他喉结滚动,笑得比哭还涩:“沈老爷赏的,说这几个月我干得好,以后账房上还要仰仗我。”
莲儿接过银元,指尖触到那冰凉金属时微微一颤,却仍弯起嘴角:“那今晚我多买只鸡,给粼粼补身子。”她转身系上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在院子里洗那些别人送来的衣衫。
“莲儿,今后,咱们……都不用再受苦了。”他眼中含着泪,在心底默默地想,“你和粼粼跟了沈老爷子,虽然死了,但在另外一个世界,肯定能够享尽荣华,衣食无忧。”
他似乎被自已的话说服了,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这天他不仅让妻女吃上了肉,还和女儿一起玩了骑马马,还给女儿买了一个彩色的纸风车,小姑娘非常高兴,一直拿着风车不撒手。
做晚饭的时候,陈予礼还到厨房给妻子打下手,让莲儿很诧异,他平日里都说君子远庖厨,是断断不肯下厨做饭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晚餐十分丰盛,有过年都舍不得吃的香肠和腊肉,还有炖鸡汤,他亲自给妻子和女儿各舀了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