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马尔罕三世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其中上百发画着繁复的花纹和祝福文字,一眼顶真,鉴定为纯纯教会高级神职人员座驾的鱼雷后,整个人亡魂直冒。
“超!那老东西来真的辣!老公赶紧地撤了!来自黄昏星空间站的鱼雷还有15分钟抵达战场,数秒标记三千……三千五……五千……一万发!”
“黄昏星空间站所有教堂的神父和主教都亲自开鱼雷上了,这TM比我奶奶都疯啊!”
紫云叼着宇宙牌香烟,脸皮抽搐,手里的操舵系统陀螺一样转,烟灰都没时间抖:“已经是全速转向啦!你盯着点儿对面,别咱们被偷屁股了。”
“还偷个屁啊,对面也在跑,跟咱们对线的舰队一艘无畏舰都没有,哪家战列舰敢硬扛一万发以上的自爆鱼雷?超体级都不行啊!”
紫云打眼一看。
只见在天穹会战系统中,无数预测航线虚线如命运女神纺织的线球,杂乱无章毫无美感地乱窜,时不时地还要剧烈扭曲一下。
这是一个无解的动态博弈。
上万发自爆鱼雷,每一发都是碳基制导,随时改变航向。
纳米疫群的舰船要躲避,就要提前预测,而狂信徒也会根据敌舰的变向而改变飞行轨迹,这又倒过来逼迫纳米舰船再度变向。
并且还要计算火控和防空,这又是一部分算力侵占。
而新圣母号虽然目标巨大,但因为是友军,所以自爆鱼雷还会主动规避一下,且飞行轨迹由人脑操控,舰载AI全神贯注戒备纳米舰船即可。
一万发鱼雷,就是一万条变化的飞行轨迹,这个计算量和变量,已经是连AI核心都觉得棘手的程度了。
纳米疫群得出计算最优解需要的算力当前无法达标后,理论上说应该立刻改变打法,命令麾下下级战舰主动靠近,用重炮、激光主动点爆那些鱼雷。
但它们会不会做,怎么做,可就不一定听人了。
撒马尔罕三世掐断公共频道里此起彼伏的“愿卢德之光闪耀”声。
作为曾经的圣战发起者,如今站在旁观者视角回头去看,她只觉得难以理喻和某种心悸。
这些人仿佛一面镜子,映照出曾经自已的无知和天真。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甚至包括他们的牺牲。
教宗亲自登上鱼雷固然彰显了大无畏精神和虔诚,可这依旧无法洗清他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卑劣。
不,不对。撒马尔罕三世给了自已一巴掌,物伤其类的无用同情心又在作祟了,在残酷的种族之争战场上,这种情绪是多余且罪孽的。
她深吸一口气,那漂亮脸蛋上有如圣母的慈悲收敛,露出坚定:“全舰撤离!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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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月,走吧。星际帝国的舰队发射自爆鱼雷了。”牧月手指掐进肉里,血珠泌出凝结,在指缝凝出红色月牙儿。
芽月牙根紧咬,眼球充血:“不!再给我两个小时,我就能摧毁那条守护者级,她之前已经受伤了,您看到了的!利用这波自爆鱼雷,我们可以摧毁她,再打掉孢子母舰。”
“你还要天真到什么时候!”牧月怒吼,“钢龙级没有护盾,没有护盾你懂吗!?以守护者级的火力,很快就可以撕裂我们的装甲,星系纳米虫浓度正在拔高,没有护盾我拿什么保护长尾号?我拿尿去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