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鬼婴不是超度了吗？灵婴不也纷纷投胎……
朱长寿突然一愣，猛然抬头望向杜五死去的地方，那里原来有几个低眉顺目的鬼差，齐家三兄弟也在其中……
可齐家兄弟是从何时开始和茅山混到一起的，茅山有到底是从多少年前就开始布局这一切？
所以九叔和石坚是多年前就开始布局一切，为的就是今日算计这个身份成谜的帝君？
这时候，英祖忽的低头，看着身边捧着脑袋咧笑的大头，手中的愿力金线轻轻一颤。
大头立刻收拢了表情，只是那双眼眸依旧看着着朱长寿，笑容不变，开心依旧。
眼见大头安静了下来，英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了脚下的厮杀，越过了残破的任家镇，投向了遥远记忆中的茅山祖庭。
带着一丝微弱的温和与艰涩，非金非石，非男非女的声音缓缓的响起：“诸位……师弟……师侄……”
英祖似乎想说什么，可话语在喉间滚动了一下，却又咽了回去，最终化作一声悠悠的叹息。
这一声叹息的含义，也许只有石坚和九叔能懂……离山的决绝？百年的孤守？同门相见的陌生？还是对今日结局的预知与无奈？
不再流连什么，英祖目光落回战场，落在天空中，那里是撕去了伪装，露出最真实恶的鬼差。
“这些鬼差。” 英祖的声音空灵淡漠，“所擅长的，无非是拘魂锁魄。恰巧……我的这些孩子们，早就没了魂魄，剩下的只是最原始的怨念与本能。”
话音落下，英祖松开了手中金色的愿力丝线。
丝线并未飘散，而是在脱离手指的瞬间，光华大盛！
英祖身后温润的涟漪光晕，骤然间剧烈动荡，随后疯狂扩张起来，柔和的光泽被内部涌出的无尽灰暗怨气侵蚀，取代，顷刻间化为一个巨大无比光门！
“呜哇……”
“嘻嘻……哈哈哈……”
“咯咯咯……”
下一瞬，无穷无尽的鬼婴从光门中倾泻而出！
它们形态千奇百怪，有的保持婴儿轮廓却肢体残缺，有的已扭曲成不可名状的怨念聚合体，有的则干脆是一团充满痛苦意识的灰雾……
唯一共同的是纯粹到极致的怨，以及对一切本能而彻底的憎恶！
鬼差身上象征权威的阴冷气息，对这群怨念纯粹鬼婴而言，毫无用处！
鬼婴们发出兴奋贪婪的嘶鸣，无视一切物理阻隔与常规的魂体防御，化作一道道怨念的洪流，疯狂扑向天空中的鬼差阵列！
它们钻入勾魂锁链的符文间隙，钻进制式鬼甲最细微的裂缝，甚至直接融入鬼差们的身体内部！用纯粹的怨，疯狂地啃噬着一切！
天空中，鬼差大军瞬间陷入了混乱，阵列从内部开始炸裂崩解！
鬼差们凄厉的惨嚎响彻云霄，身上的阴气疯狂溃散，锁链失控乱舞，甚至开始攻击身边的同伴！
秩序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混乱与相互践踏！
英祖静静地悬浮在怨云之上，泥塑的面容无喜无悲，眼眸中倒映着下方的混乱，然后转头缓缓的望向了鬼帝！
这时候，朱长寿感到自己无限接近答案了，就目前而言，除了黄道士和英祖，后面应该还会有人入局，但是不到现身的那一刻，自己根本无法将曾经的事情串联到一起，所以下一个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