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没有更具体一点的评价吗?”
“毕竟我又不是扎斯提亚斯人,哪知道正不正宗?那你这个土生土长的扎斯提亚斯人觉得怎么样嘛?”
“不赖。”
“你看,你不是也就只有这个评价?”
女孩们恢复了平时的状态,特蕾莎终于放心地偏过头,与阿玛拉相视一笑,微微起身,每个菜都夹了一点。
“说起来,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您,殿下。”
特蕾莎不自在地吸吸鼻子,到底还是选择无视阿玛拉的称谓:“您想问什么?”
“罗希亚她……在扎斯提亚斯生活的时候,最喜欢吃什么?”
特蕾莎怔住了——倒不是因为她不记得了,而是因为她想起了一些别的事。
幼时,罗希亚最爱吃甜食,其中磅蛋糕她尤为喜爱。
正因为此,特蕾莎才会为了看到对方灿烂的笑容,让御厨尽量在下午茶时间多做些磅蛋糕,以至于两个人吃不完,又因浪费被母亲带着深入农田。
然而,自二人再度相见,直至她们踏上旅途,罗希亚因被魔剑侵蚀而渐渐味觉尽失。
只要不是毒或无法进食的产物,不论味道多么难以描述,罗希亚都能尽数咽下,以补充足以令其维持生命活力的能量与魔力。
她的世界里究竟还有“爱吃的东西”这一概念吗?特蕾莎已无从得知。
“她……以前很喜欢吃甜食,但这不意味着她现在还会喜欢。”
尽管特蕾莎从不愿向阿玛拉透露罗希亚这些年来经受的苦楚,可阿玛拉获取第一手情报的渠道永远不只有特蕾莎一个。
夜以继日的战斗训练、魔剑日复一日的侵蚀,以及将自身安危置身事外、不要命地投身于一场又一场实战的自残式行为,覆盖罗希亚体表的所有伤痕产生的原因大抵如此。
那些伤痕分布之密十分触目惊心,以至于陪她共度魔剑旅途全程的安达在第一次褪下她的衣袍、为她擦拭身体时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受了这么多旧伤,想来她的触觉感知能力也已经受到影响了吧?
安达不敢告诉特蕾莎和阿玛拉,但忍冬又觉得这不能让直系亲属一直不知情,所以便私下里将其告知于阿玛拉。
所以,特蕾莎言至于此,阿玛拉便已了然,只回首看了一眼床上安然沉眠的女儿。
“……这样啊。”
少顷,为了不让阿玛拉过于担心,也为了调节沉重的氛围,特蕾莎绽出一个看似灿烂的笑容,但这份笑颜却无法抵消她对罗希亚满溢的心疼。
“不过,根据我对她的了解,她一向是不挑食的,想来她会很快适应东凰的饮食习惯吧。”
“谢谢您,殿下。”她的意图已全被阿玛拉看穿,所以阿玛拉也挤出一个欣慰中带着愧疚的笑,“您真的……越来越善解人意了。”
明明罗希亚未和阿玛拉相处过,可特蕾莎却莫名觉得,阿玛拉的笑实在和罗希亚太像了,以至于她不禁犯嘀咕:基因的遗传真的这么强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