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沥沥——
绵绵细雨下,沮阳不似以往热了,吹起的风带有些许凉意,这本该是叫人舒爽的时候,然在沮阳内外,却好似在无形中笼罩一股压抑沉闷的氛围。
沮阳城楼上,所竖旌旗军旗耷拉着,分驻各处的守卒,个个是挺拔着身姿,然有一些兵卒,余光却时不时瞥向一处,透过他们紧张的神色,不难看出在敌楼那边,有着令他们生惧的存在。
“唉~”
一道轻叹声响起,叫敌楼处的平静被打破,聚在此的一应将士,无不是紧张起来,目光汇聚之下,却见持矛而立的张飞,抬眸望向灰蒙蒙的天际,没有人知道其为何叹气,心中又在想些什么。
而在此等态势下,一切都没有变化,就好似静止了一般。
但这一切又如何能静止呢。
张飞的心中憋闷之际,他不知道为何就成眼下这副境遇了,自接到刘备所派军令,从上谷郡边陲率部南下,途中得知了一些事情,张飞的状态就不对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始终是萦绕在他心头的。
“翼德可是有什么心事?”
就这样过去了不知多久,一道声音的响起打破了此间平静,孙乾撩着袍袖,衣摆被雨水浸,然孙乾却毫不在意这些,在知张飞巡视完城防各处,没有回到守备所在,孙乾就猜到了一二。
“哼!”
张飞连看孙乾都懒得看,冷冷的重哼一声,似是想起了什么,使张飞紧攥着所持丈八蛇矛,这使其指节泛白,手背更是泛起青筋。
孙乾见到此幕,停下脚步没有朝张飞走去,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他心头生出,脸上更是露出一抹苦笑。
张飞缘何如此,他又如何不知。
这还不是与鲜卑各部南下一事相关啊。
要知道在袁绍因病而逝,自家主公襄助袁谭坐稳大将军位,跟袁尚分庭抗衡,那是将代郡、上谷郡实际控制在手的,而在这前后,张飞一直领兵在边陲前线,所做的事情就是提防与攻伐鲜卑。
按着当时的情况来讲,就是要确保代郡、上谷郡的秩序安稳,必须要确保外部不会出现任何威胁。
因为在张飞的心中,始终是对刘备有愧的,如果当初在江淮一带时,他没有意气用事的话,或许江淮一带的局势就不是那样,那刘备也就不必一路辗转北上,关羽也不会被俘,连带着刘备的妻妾……
这种愧疚折磨着张飞,而在青州,在冀州所经种种,特别是跟着北上的曹昂,再度将他们给击败了,这就更让张飞痛苦了。
但是刘备呢,却始终没有埋怨过,甚至还不止一次的出言宽慰,这让张飞的心中更是不好受了。
所以怎样能帮到刘备,便成为了张飞的执念,这也使张飞的脾性竟然有所改变,而在知刘备所想后,其一直是统兵在边陲,以用自己的方式,来确保刘备得之不易的地盘,不会再出现任何状况。
至少在他这里不能出现状况。
是故以护乌丸校尉职进驻上谷郡北部边陲,张飞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率部巡视各处,这期间与鲜卑,与乌丸交手,也是因为张飞的缘故,导致幽州西部边陲的形势,在短时间内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