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此时大多数华夏人心中忐忑的想法。。。。。
陈恭澍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望向街边一间被炸毁的绸缎庄。
曾经繁华的店铺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朱红色的门板被炸毁,散落一地,门板上布满弹孔,断壁残垣间还留着燃烧过的黑色痕迹,空气中隐约能闻到一股焦糊味。
一个白发老妇人坐在废墟前,怀里抱着一件破旧的棉袄,棉袄上打满了补丁,边角已经磨损。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街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对周遭的一切都麻木了,只有偶尔风吹动她花白的头发时,才能看出她还活着。
陈恭澍知道,她或许是在等自己的家人,或许是在怀念曾经的日子,可在这沦陷的北平城,这样的等待,大多是徒劳。
“有些事,比活着更重要。”陈恭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们现在拼尽全力,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好好活着,让咱们的孩子能不用在日军的铁蹄下苟延残喘,让咱们的国家,还有翻盘的机会。
就算我们牺牲了,也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前赴后继,总有一天,能把日本人赶出中国,能让这片土地重归安宁。”
祁安志沉默了,只是低着头,用力拉着黄包车。破旧的车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空旷冷清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却又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像是在诉说着国人骨子里的倔强。
寒风依旧凛冽,雪粒依旧纷飞,但两人的脚步,却比之前更加坚定。
两人分别后,陈恭澍拉着黄包车绕了几条小巷,确认没有被日军跟踪后,才回到荣宝斋。
前厅的伙计看到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陈恭澍穿过前厅,走进后堂的密室,赵广元早已等候在那里,营救所需的东西也都准备妥当。
“站长,您回来了,没出什么意外吧。”赵广元快步走上前,低声汇报:“救护车和制服都准备好了,救护车停在后门外的巷子里,我已经让孙瘸子检查过了,发动机,刹车,车灯都没问题,车身也做了旧,和日军医院的救护车一模一样,不会被看出来。”
陈恭澍点了点头,北平站的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现在刺杀王克敏更是戴笠亲自关注的事情,底下人办事那就更高效了。
跟着赵广元走到后门外的巷子里。
巷子狭窄幽深,光线昏暗,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停在巷子深处,车身刷着白色底漆,侧面用日文印着“华北驻屯军医院”的字样,红十字标志清晰可见,车身上带着些许磨损和划痕,看起来饱经风霜,和日军常用的救护车别无二致。
车旁站着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材魁梧,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带着风霜,眼神却格外沉稳。
另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衫,手里正握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把弄,握枪的姿势标准,指尖稳定,看不出丝毫怯意。
回到密室,桌上平铺着三套日本军医制服,布料,纽扣,都和真品一致,甚至连制服上的褶皱都刻意模仿了日军军医的穿着习惯,看起来像是经常穿着的样子。
制服旁边放着三本军医证件,封皮是深棕色的,上面印着日军的徽章。
陈恭澍拿起证件翻开,照片上的人正是他的照片,印章清晰,编号也符合日军的规制。
“站长,您这本是我让人紧急动手,干掉一名日本军医,从他身上获得的,然后找人重新换了照片,足以以假乱真。
剩下的两本是仿制的,不是熟悉的人仔细检查,也看不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