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元看着三人,眼神里满是担忧,却也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做好接应工作,确保他们能安全撤退。
他轻声说:“站长,我会在煤渣胡同外的翠花胡同安排站里行动队的弟兄,都带着武器和备用车辆,一旦你们出来,就立刻接应你们撤离。”
陈恭澍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纠正:“行动队不要轻易出动,北平站的弟兄们来之不易,不能为了一次营救任务折损过多人手。
你要相信我的身手,就算被发现,我们三个开车应该能摆脱日本人,人多反而容易被咬住。”
陈恭澍深切知道,在沦陷的北平,每一名军统特工都弥足珍贵,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以身犯险。
“站长,我们就在外围接应,以防意外。”赵广元看着陈恭澍,语气坚定。
陈恭澍看着赵广元,好一会才缓缓点头:“那好吧,但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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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北平城被一片浓稠的黑暗笼罩,只有日军的巡逻车车灯在街道上穿梭,像是一双双罪恶的眼睛,扫视着这座沦陷的城市。
陈恭澍走到窗边,再次撩开窗帘一角,望向外面的夜色。
雪下得更大了,鹅毛般的雪花落在屋顶上,街道上,很快就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雪,覆盖了所有的痕迹,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罪恶都掩埋。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雪的寒意,却让他更加清醒。
他转身看向孙卫国和周明,语气坚定:“时间差不多了,出发。”
三人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证件和武器,确认无误后,朝着后门的巷子走去。
孙卫国率先钻进驾驶座,发动汽车,发动机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周明坐在副驾驶,陈恭澍则坐在后排,双手放在医药箱上,指尖微微用力,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救护车缓缓驶出巷子,汇入北平的夜色中。
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白雪反射着微弱的光,将街道映照得忽明忽暗。
这辆白色的救护车像是一道微弱的光,穿梭在黑暗的街道上,承载着营救战友的希望,也承载着三人的生死考验。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三波宪兵巡逻队,每一次,周明都凭着流利的日语和伪造的证件从容应对,宪兵只是随意打量了一眼车内,便挥手放行,没有过多盘问,在他们看来,陆军医院的军医出诊是常有的事。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抵达了煤渣胡同。
这里原来是个大户人家的宅子,日本人占领北平后,将其改造成了特务处驻地,门口修起了高高的沙包工事,两挺歪把子机枪架在沙包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街道,几名日军士兵端着枪来回巡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来扫去,把整个胡同照得亮如白昼,连墙角的积雪都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