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说这些了,我们快撤!”祁安志脸色一变,立刻收起了轻松的神色,快速下达命令:“机枪手留在原地掩护,压制日军火力,等我们撤出五十米后再跟上!
其他人跟我走,左右两翼掩护,护送陈站长和北平站的同志转移!”
“是!”小队成员齐声应答,声音洪亮而坚定,随即立刻行动起来。
两名机枪手迅速调整阵地,将捷克式轻机枪架在更高的位置,枪口对准日军追击的方向,疯狂扫射起来,密集的子弹形成一道火力屏障,暂时阻挡了日军的追击步伐。
祁安志手持汤姆森冲锋枪,冲在最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观察身后的情况,确保众人都能跟上。
陈恭澍压下心中的悲痛,扶了一把身旁负伤的赵广元。
众人立刻跟上祁安志的脚步,朝着刚被打开的包围圈缺口跑去。
兰子春手持驳壳枪,跟在队伍中间,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对着身后的日军射击掩护。
被押着的假冒刘戈青已经醒了,陈恭澍要将他带回审问,如今只能带着他一起突围。
日军在身后紧紧追击,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日军的装甲车沿着巷子缓慢推进,车顶的机枪不断喷射着火舌,朝着众人的方向扫射。
巷子里的杂物被子弹击中,碎木片,碎石块四处飞溅,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越来越浓郁,让人作呕。
祁安志带着众人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摆脱日军的追击。
可日军早有准备,不仅地面部队紧追不舍,还安排了狙击手占据了胡同两侧的屋顶,对着众人的方向射击。
“小心狙击手!”祁安志大喊一声,猛地将身旁的一名队员推开。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狙击枪声响起,子弹擦着那名队员的肩膀飞过,
击中了后面一名小队成员的头部。
那名队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当场身亡,鲜血顺着额头流淌,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祁安志眼神一沉,对着屋顶的方向连开数枪,压制住狙击手的火力,对着众人喊道:“快速通过这片区域,屋顶有日军狙击手!”众人不敢停留,加快脚步朝着胡同深处跑去,时不时弯腰躲避来自屋顶的子弹。
可麻烦接踵而至,日军的手榴弹不断扔过来,落在众人身边爆炸。
一名小队成员的腿部被手榴弹炸伤,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着摔倒在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日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咬了咬牙,伸手拿出一捆炸药,缓缓拉开了引线。
“连长!快走!别管我!”那名队员朝着祁安志大喊一声,眼神里满是坚定。
祁安志回头的瞬间,正撞见那名队员眼中的决绝,引线燃烧的“滋滋”声混着枪声穿透耳膜,像一把钝刀扎进他的心脏。
他嘶吼着想要转身,却被陈恭澍死死拽住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