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斌拱手道:“大人,这些肥料大多都需要沤肥,属下以为可以集中到一处沤肥,这样一来能收集更多的沤肥的原料。”
林师爷立即反驳,“此法不妥,每户人家的人丁不同,分到的土地亦是不同。
若是集中到一处沤肥,难免让一些懒惰的人钻空子,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肥料能提高庄稼的收成,只要是种地的人家就没有不重视的。
不需要我们过多催促,他们自个儿都会动起来,我们只需把沤肥的法子告诉他们即可,大人以为如何?”
张泽敲击着桌面,齐斌说的他昨日已考虑过,集中到一处沤肥效果会更好。
但是,现实情况没有预想中那么美好,诚如林师爷所说,每户人家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硬要将他们集中到一处沤肥,反而不美,既然如此不如把这个选择权交给百姓,交给村里的族老去操心。
“林师爷说的不错,本官也是这么想的,沤肥是为了提高庄稼的收成。
百姓只要知晓,不需要我们多言,他们就会想各种法子收集沤肥需要的原料,我们插手太多反而不美。
快到二月,还有一多个月,这么长的时间足够用来沤肥。”
陆舟犹豫着,说道:“大人,你提出的沤肥的法子很好,就怕有的百姓固执,不愿意听从你的吩咐啊。”
“不必急切,一切以事实说话。本官一共找到了好几种肥料的沤肥之法。
若是有人不相信,那么落后一步,最后想要追上其他人就难了。
这样才好,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教会。”
见张泽已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林师爷等人都没有疑问了。
各自开始忙碌起来,草拟文书的草拟文书,誊抄沤肥之法的誊抄沤肥之法……
一时之间,张泽反而成了最清闲的人,方才说了好久的话,该歇一歇了。
林师爷将文书并沤肥之法命衙役即刻送往各县,亲自送到各县县令手中。
离得最近的阳石县,郑川打开文书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
“沤肥,能提高庄稼的收成,好,真是太好了,大人真乃神人也!”
“师爷,你即刻派人到各村去通知各村的村长、族老后日一早到县衙一趟,本官有要事告知,务必所有人都不得推辞。”
郑川这高兴得不能自已的模样,师爷早就见怪不怪了,赶忙道:“是。”
阳石县大多数的村子,赶上半日路,远些的赶牛车、骡车一日内也能到,有几个最偏远的村子,走路得花上近一日半的功夫。
偏偏这几个村子最穷,村里村长连头牛都没有,更别提牛车了。
因此,郑川才把日子定在了后日,方便这几个最偏远的村子里的村长的到来。
命令吩咐下去,郑川认真看起了沤肥的小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