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完了,全完了。”
与张泽那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对上,大祭司就知道自己全完了。
过去种种,他们做的那些事,全都会被抖露出来。
张泽目光扫视一圈,问道:“三年前,祭祀的少女是哪家的?”
片刻后,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头走了出来,“是小人女儿,春燕。”
张泽挥手,道:“你来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女儿。”
水荣打开画像,老头借着火把的光亮看清楚了画像上的少女。
女儿的一双杏眼像极了自己的老妻,自老妻去后,女儿又被选中,老头一夜之间白了头,其实老头今年还不到知天命的年纪。
老头猛地想要扑上前,“燕儿,是燕儿,大人,这就是我的女儿春燕啊,春燕她怎么样了,她是不是没事?”
水荣拦住了他,张泽没有感情的目光看向老头,“她死了,本官来周家坳,就是为了来查到底是谁害死了她。”
老头猛地跌坐在地,“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女儿怎么会死,你在骗我的对不对?”
张泽直接戳破了老头最后一丝幻想,“你女儿的尸/体就在府衙里放着。”
“这二十年间,你们的女儿都像春燕一样,花一般的年纪,还未盛开,就被所谓的祈福,所谓的鹿神保佑,她们都死了。
你们做为她们的父母,但凡你们还是一个人,还有一丝人性,就该站出来告诉本官,她们的尸/首埋在了哪里?”
张泽的话很轻,每一个字却都深深地敲在了献/祭了女儿的村民们的心上。
老头像是刺激过度,疯了,嘴里一直不停地念叨着:“不,不可能,燕儿怎么会死,她不会死……”
静,死一般的静,张泽的目光跟着一点点冷了下去,比冬夜里的寒冰还要冷上三分。
看着面前麻木的一群人,张泽想起了前世相关的新闻报道。
张泽不再把希望放在这些泯灭了人性的人身上,他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大祭司。
“说,她们的尸/骨被你们扔到了哪里?是东边这座山,还是西边这座山……又或者是癞头山?”
大祭司在听到癞头山时,眼皮快速跳了几次。
张泽的脚狠狠地踩在了大祭司的手上,“你的骨头是真的很硬。”
“水荣,将这里的所有人都看住,所有人不得离开半步。”
好在他们这一次出来带了不少人,不然还真应付不了眼下的局面。
天渐渐亮了,张泽看着天边的红日,“何英杰,你知道去癞头山的路吧?”
“知道。”
张泽的声音低沉,“好,你在前面带路。”
何英杰带着张泽一行人往癞头山走去,周家坳村的村民,以及装神弄鬼的大祭司全被衙役看守着。
张泽边爬山,边问道:“癞头山上可有洞穴?”
何英杰不确定道:“洞穴?应当没有,小人不曾仔细探查过。”
“所有人都分散开些,仔细看看四周是否有洞穴。”
张泽走到了半山腰,一处新鲜的山坡塌方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人小心,这一块儿地前不久塌方过,底下的土是松的。”
何英杰不愧是猎户,他顺着张泽的方向看去,立马出声提醒。
“何英杰,你仔细看看,这处是不是这几日才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