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光明被一块破布蒙住了,声音被不明的异物堵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的活动也被绳限制了,于是便成了待宰的羔羊...
但我能听见野兽在狂欢,在饕餮...
他们在对我评头论足,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离我最近甚至已经贴上我的声音来自于那个院长——
雨水浸润过的草地,格外湿滑,我的反抗无数次被这地皮化解,老天好像都没有在帮我。
这也是我抵达医院去五感后能感受到的第一种感觉。
我的身体疼得像是从下方被撕裂开了一道星陨,它在流血,我在失温...
无数次强烈的呼救像是要冲破我的脑门,但都被这一块名叫绝望的物体堵住了。
从疼痛,到无措,到无助,到恐惧,到哀求,到愤怒,到诅咒,再到一次哀求...无数次...
直到绝望...
火焰在燃烧,泪水在蒸发,老天下起了雨,但电闪雷鸣没有吓退已经失去良知的野兽,只是覆盖了我最后求生的可能。
...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噩梦,这是地狱。
手脚上捆绑的痕迹,留下的血迹,身上的疼痛,还有脑门里无穷无尽的悲鸣...
我试图站立,但很快又倒下。
我感知不到我的身体,除了冲动...
也许这副躯体失去的不是力量...
我忘记了我是如何回到家里的...只记得那天是中午,养母应该在厂里上班...
而我推开了门就看见了我的养母在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在床上鬼混...做着和我昨夜相似的事情,我的养母倒是没有我的痛苦。
但是见我回来,倒是在惊讶之余破口大骂起来,指责我...
但我听不清她在指责我什么,也许是我此刻竟然不在学校上学,或者是她这时就觉得尴尬,再或者是我这令人不快的模样...
我才发现我的听觉被烧坏了,也许是昨夜大雨的结果。
她提起裤子站起身来看着我,然后又看见了我身上的痕迹...
...
男人很快就走了,可能是因为我。
...
我的养母在问我什么...在指责我...还是在想什么,我想不通...
我在颤抖,在流泪,在咳嗽,力所能及地在发出我最后能发出的信号。
天空又下起了雨,雨点滴答在房顶的声音扣住了我的心跳,耳朵开始拒绝听见一切外界的声音,泪水淹没了视线,所有的信号都在流失。
我在想我的母亲,我真正的母亲。
不是这个女人...
我的兄弟,又在哪里?
我的父亲,是否真的抛弃了我?
他们都在哪里?
老天会保佑他们吗?还是说像我一样,不断地坠落...
...
我平生第一次去到了一个叫派出所的地方,最少是我印象中的第一次吧?
帽子叔叔在记下我说的每一句话,他们让我不要紧张,不要害怕。
我的养母还在大吵大闹,她是个疯子。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突然走了进来,他出示了他的证件,并给了帽子叔叔一些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