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和马小军的关系很微妙。”宁瀞斟酌着词句，“她比马小军大几岁，在他面前有种姐姐的感觉。<\/p>
但这种姐弟关系里，又掺杂着青春期的暧昧。<\/p>
她引导他，也从他身上看到自已正在逝去的单纯。”<\/p>
车子拐了个弯。<\/p>
陈浩没说话，但宁瀞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p>
“许导说你不错，”陈浩终于开口，“现在看来，她说得对。<\/p>
你对角色的理解，比我想的还深。”<\/p>
宁瀞脸有些发烫。<\/p>
“我只是……瞎琢磨。”<\/p>
“不是瞎琢磨。”陈浩的声音很认真，“演员对角色有思考，这是好事。<\/p>
米兰这个角色不好演，太浅了会变成花瓶，太深了又会失去那个年代少女特有的纯粹。<\/p>
这个度，你得把握好。”<\/p>
“我会努力的。”宁瀞说。<\/p>
“我相信你。”陈浩说，“不然也不会找你来。”<\/p>
这句话说得平常，却让宁瀞心里暖洋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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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进一片安静的园区。<\/p>
道路两旁种满了梧桐树，树荫浓密。<\/p>
远处能看见几栋白墙灰瓦的建筑，错落有致地散布在绿植之间。<\/p>
“这里是陈园。”陈浩介绍道，“我前几年在横店投资建的，平时我和几个朋友住这儿。<\/p>
离影视城近，方便。”<\/p>
宁瀞透过车窗往外看。<\/p>
园子很大，设计得很雅致。<\/p>
有小桥流水，有亭台楼阁，不像住宅区，倒像苏州园林。<\/p>
“您一个人住这么大地方？”她忍不住问。<\/p>
陈浩笑了：“当然不是。<\/p>
有几栋别墅，许情她们也常来住。<\/p>
这次拍戏，你和陶渱--就是演于北蓓的演员--都住这儿。<\/p>
方便讨论剧本，也免得剧组酒店条件不好。”<\/p>
车子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p>
白墙，青瓦，木格窗。<\/p>
门前种着一丛竹子，风一吹，沙沙作响。<\/p>
陈浩帮宁瀞拿下行李。<\/p>
“这栋给你住。<\/p>
楼上卧室，楼下客厅厨房。<\/p>
每周有人来打扫两次，缺什么跟我说。”<\/p>
宁瀞站在门前，有些不知所措。<\/p>
“这……这太贵重了。<\/p>
我住剧组酒店就行。”<\/p>
“让你住你就住。”陈浩推开门，“演员状态很重要，住得舒服，才能演得好。<\/p>
这也是为电影考虑。”<\/p>
屋里装修得很雅致。<\/p>
实木家具，布艺沙发，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p>
窗明几净，一尘不染。<\/p>
宁瀞走进去，感觉自已像闯进了别人的梦。<\/p>
“喜欢吗？”陈浩问。<\/p>
“太喜欢了。”宁瀞轻声说，“就是……有点不真实。<\/p>
陈老师，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p>
陈浩把行李箱放在客厅。<\/p>
“因为你是米兰。”他说得理所当然，“我对我的演员都这样。”<\/p>
宁瀞看着他，忽然笑了。<\/p>
“您这话说得，好像我对电影多重要似的。”<\/p>
“你就是很重要。”陈浩看着她，眼神认真，“每部电影都像一场战役，每个演员都是重要的兵。<\/p>
导演是将军，编剧是军师，但仗能不能打赢，还得看前线。”<\/p>
他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宁瀞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p>
“所以，宁瀞先生，”陈浩伸出手，“这场仗，我们一起打？”<\/p>
宁瀞握住他的手。<\/p>
“好。”<\/p>
这次握手比车站那次时间长了些。<\/p>
宁瀞感觉到他手指的骨节，温暖的掌心。<\/p>
她忽然有些心慌，先松开了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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