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云彩雪露出一抹温柔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脚步轻盈地朝着楚云走来,声音软糯清甜,如同山涧流水般悦耳:“楚云哥哥。”
这一声呼唤,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楚云灵魂深处最柔软的角落,也勾起了他埋藏多年的悲痛与思念。他呆滞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下一秒,云彩雪便扑进了他的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撒娇:“楚云哥哥,你让彩雪等了好久啊。”
楚云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女子的温度,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花香,那柔软的触感绝非虚幻。
这一刻,他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积压多年的悲痛与思念,双臂颤抖着紧紧回抱住她,声音哽咽,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彩雪……真的是你……这不是幻境,对不对?”
怀中真实的身躯,让他彻底失了方寸,多年来的执念在这一刻似乎有了归宿,泪水打湿了云彩雪的衣襟,也宣泄着他心中的痛苦与狂喜。
云彩雪轻轻推开他,仰着一张灿烂的笑脸,眼神清澈如溪,带着几分娇嗔地问道:“楚云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一直都是真实的呀。你不是答应过我,等你考取功名回来,就娶我的吗?”
听到这话,楚云浑身一震,愣在原地,眼神中满是茫然与无措,下意识地反问道:“娶你?”
“难道楚云哥哥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云彩雪微微嘟起嘴唇,语气娇柔,眼神中带着几分委屈,“你说过,等仙师选拔结束,若是没能入选,就去帝都赶考,等考取功名,衣锦还乡,就风风光光地娶我过门。”
楚云心中巨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明白了什么,随即惊声追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并没有踏入修炼之路?”
他下意识地运转体内气息,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周身没有丝毫法力波动,就连多年修炼留下的印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楚云愣神发呆、一脸茫然的模样,云彩雪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拉着他的衣袖,轻声解释道:“楚云哥哥,你忘了吗?当初仙师来天绝城选拔弟子时,你因为体质特殊,没能被选上。后来你便下定决心,收拾行囊去了帝都赶考,还说……还说一定要考取功名,回来娶我。”
说到最后,她的脸颊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眼神温柔地望向楚云,满是少女的情愫。
“考取功名……”楚云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衫,不知何时,身上早已换上了一身大红的状元袍,锦缎面料,绣着金线祥云,华贵而喜庆。身后还跟着一众身着官服的随从,手持仪仗,恭敬地侍立在旁,显然是他的下属。
见状,楚云心中满是惊愕与不知所措,喃喃自语:“我……我没有踏入修炼之路,反而去考取了功名,成了状元?”
这一切都太过颠覆他的认知,可抬头看向眼前的云彩雪,她的笑容、她的温度、她眼中的情愫,都真实得无可挑剔。
这鲜活的触感不断告诉他,这不是幻境,眼前的云彩雪,是真实存在的。
感受着怀中的温暖与真实,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女子,楚云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
就在云彩雪还在娇嗔着埋怨他忘记约定之时,他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身来,目光炽热而激动,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无比坚定地说道:“彩雪,我娶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与拥抱,让云彩雪有些无措,脸颊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可眼中却满是欣喜与羞涩,她轻轻靠在楚云怀中,声音软糯地说道:“我答应你。”
楚云紧紧拥抱着她,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与温热的身躯,心中满是狂喜与满足。这便是他多年来魂牵梦萦的女子,是他跨越生死也要守护的人。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那些修炼之路的艰辛、那些逆天改命的执念,都变得无关紧要。他在云彩雪耳边低声呢喃,语气无比真挚:“若是舍弃所有修为,能换来与你相见,能陪在你身边,我愿意。”
这是自天绝城变故之后,他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拥抱云彩雪,多年的思念与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甜蜜与安稳。云彩雪紧紧回抱着他,满心欢喜地说道:“楚云哥哥,我也一直在等你,等你回来娶我。”
片刻之后,两人并肩走在天绝城的街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楚云牵着云彩雪的手,心中满是苦尽甘来的喜悦。他忽然觉得,若是当初没有踏入修炼之路,没有经历那些生死离别,或许他就能这样,一辈子陪伴在云彩雪身边,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共度一生安稳岁月。
不多时,两人便走到了一处熟悉的院落前。那是楚云年少时的家,青砖围墙,木质大门,门上还贴着淡淡的红纸痕迹。
楚云站在大门前,心脏狂跳不止,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那扇门上,心中满是期待与忐忑——爹娘,他们会不会也在这里?这是他多年来最深的执念,是支撑他走过无数艰难岁月的动力。
楚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怀着忐忑的期待,缓缓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院子里,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忙碌着,中年夫妇身着喜庆的衣衫,正有条不紊地布置着红妆,红灯笼、红绸带,将整个院子装点得喜气洋洋。
看到那两道身影的瞬间,楚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眼神迷茫而激动,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
他看到了,他真的看到了自己的爹娘——楚景洪与姜文静。
院子里的楚景洪与姜文静听到动静,转头看来,当看到身着状元袍的楚云时,两人脸上瞬间绽开欣慰的笑容,眼中满是疼爱与喜悦。姜文静快步走上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笑着说道:“是云儿回来了啊。”
楚云望着眼前的爹娘,泪水愈发汹涌,心中积压多年的悲痛与思念瞬间爆发。自从爹娘惨死在他面前,复活他们便成了他最深的执念,成了他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疤。
如今,看到两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他怎能不激动,怎能不落泪?他颤抖着走进院子,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喜悦,高声喊道:“爹!娘!”
“云儿!”姜文静快步上前,伸出温柔的双手,将楚云紧紧拥入怀中,语气中满是疼爱,“我的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她的怀抱温暖而熟悉,如春雨般滋润着楚云干涸的心灵,那份慈母的温柔,是任何力量都无法替代的。
楚云紧紧回抱着母亲,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与心跳,心中的执念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慰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不是幻境,爹娘是真实的,他们真的回到了自己身边。
一旁的楚景洪站在原地,脸上露出几分淡然的笑容,眼神中却满是欣慰与骄傲。他缓缓走上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楚云的肩膀,声音沉稳而有力:“云儿,你没有让爹失望,好样的。”
楚云松开母亲,抬头望向父亲,眼神中满是迷茫与酸楚,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痛与愧疚。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楚景洪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释然:“你能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爹就很欣慰了。”
此刻的姜文静,不再是上云仙宗高高在上的圣女,楚景洪也不再是浪迹天涯、战力卓绝的散修。他们只是一对平凡的凡间夫妇,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守着自己的孩子,享受着人间烟火。
这一刻,楚云觉得自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幸福得让他几乎要沉溺其中。
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真实,云彩雪的温柔、爹娘的疼爱,这三个让他牵挂一生、留恋一世的人,此刻都陪在他身边,真实而鲜活。
殊不知,这份极致的真实,皆源于他心中的执念。
他一直将三人的魂魄小心翼翼地守护在元神空间内,而凡尘劫,正是借助这三道魂魄,以无上大道之力重铸他们的肉身,将他们融入幻境之中,化作他心中最深的牵挂,成为他破劫的最大考验。
所谓凡尘劫,便是要让修士亲历世间百态、爱恨嗔痴,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执念,在迷局中勘破本心,最终从凡尘中脱身,方能褪去凡胎,成就神位。
楚云望着眼前的三人,心中满是欣喜与安稳,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坚定地说道:“爹,娘,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你们,就是我在这世上最深的念想。”
姜文静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她走上前,轻轻抚摸着楚云的脸颊,如同对待年幼的孩子一般,语气慈爱地说道:“我的云儿已经长大了,爹娘自然不会阻拦你去追求更广阔的天地。如今你既已功成名就,又有彩雪这般好姑娘心悦于你,何不大办婚宴,让娘亲眼看看,我的云儿穿着喜服,迎娶自己心爱的姑娘。”
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楚云身后的云彩雪,眼中满是喜爱与认可。她早已看出,自家儿子与这姑娘情投意合,这份心意,藏都藏不住。
姜文静的眼中,满是慈母对孩子的疼爱与期许,那份将孩子视作全世界的温柔,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喜悦。
楚云顺着母亲的目光,转身看向身后的云彩雪。云彩雪脸颊微红,羞涩地走上前,站在姜文静面前,眼神躲闪,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自幼便对楚云的父母心怀敬重,此刻面对未来的婆婆,更是显得腼腆而无措。
沉默片刻,云彩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向姜文静,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无比清晰地喊道:“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