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喘息对峙的刹那,异变陡生!
图腾古老那本就因激战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猛地一窒,紧接着,他体表那些暗红色的图腾纹路骤然扭曲、膨胀,如同活过来的毒蛇!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暴戾、仿佛源自九幽深处的漆黑魔气,自他周身毛孔、七窍,尤其是那些图腾纹路之中,疯狂喷涌而出!这魔气与他本身的蛮荒图腾之力交织,却呈现压倒性的侵蚀姿态,将他淡金色的图腾血光迅速染黑。他浑浊的眼眸瞬间被纯粹的墨色吞噬,口中发出非人的痛苦咆哮,周身悬浮的图腾柱也剧烈震颤,柱身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黑色裂纹,散发出混乱邪恶的气息。
魔气爆发!显然,连番激战与秦不归的步步紧逼,意外地引动或加剧了图腾古老体内深藏的魔种反噬!
秦不归见状,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终于掀起剧烈的波澜。那不是对强大魔气的恐惧,而是一种深切的痛惜与决绝。他凝视着那在魔气中痛苦挣扎、面目狰狞的古老身影,一字一句,声音清越却带着穿透云海的坚定:
“古老……我一定会救你!”
话音未落,他已将残存的所有法力、意志、乃至某种燃烧本源般的决心,尽数灌注于手中不归法云剑!长剑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越嗡鸣,剑身云雾不再变幻,而是尽数化为最纯粹、最炽亮的乳白色剑光!
“万云归宗——剑荡魔氛!”
秦不归纵身而起,身形与剑光几乎融为一体,旋身挥斩!霎时间,以他为中心,成千上万道凝练如实质、纵横交错、铺天盖地的乳白色剑气磅礴而出!这不再是试探,不是技巧的较量,而是倾尽所有的、带着净化执念与拯救决心的终极爆发!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秦不归对“云”之道的至高理解——至柔亦可至刚,至散亦可至凝,而此刻,这万千剑气更承载着他“必救古老”的坚定心念,化作一片毁灭与救赎交织的剑之风暴,朝着魔气沸腾的图腾古老席卷而去!
图腾古老(或者说被魔气彻底主导的躯壳)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求生(或者说魔念自保)的本能催使它竭力抵挡!周身所有图腾柱,无论完好还是破损,尽数光芒大放(混杂着图腾金光与侵蚀黑气),在他身前疯狂旋转、堆叠,构成一道厚重无比、铭刻着无数扭曲图腾虚影的暗金黑色壁垒,试图挡住这灭顶般的剑雨。
“轰!轰!轰!轰……!!!”
密集到无法分辨的恐怖爆炸声瞬间淹没了整个云海平台!万千剑气如同疾风暴雨,疯狂冲击、切割、爆炸在那图腾壁垒之上!每一道剑气炸开,都迸发出净化魔气的白光与溃散的暗金黑芒。壁垒剧烈震颤,表面的图腾虚影不断崩碎,柱身裂纹飞速蔓延,黑气与金光被大片大片地涤荡、湮灭!
秦不归身处剑雨源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嘴角鲜血不断溢出,持剑的手臂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但他眼神中的决绝没有丝毫动摇,甚至更加炽烈。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破开这魔障!救回古老!
“给我——破!!!”
伴随着他嘶哑的怒吼,最后一股精血混合着本命剑元喷在法云剑上。剑雨威力再增三分!本就摇摇欲坠的图腾壁垒终于支撑不住,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彻底爆碎!
无数图腾柱的碎片混合着溃散的魔气与金光,四散飞溅。魔气包裹中的图腾古老身形完全暴露出来,他双臂交叉挡在身前,体表图腾纹路如同燃烧般明灭,魔气虽被剑雨削弱大半,却依旧顽强缭绕。
而秦不归,也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剑雨骤然停歇,他身形一晃,几乎从空中坠落,全靠手中拄着的法云剑勉强支撑,才未倒下。他喘息如风箱,视线都已模糊,却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身影。
胜负未分,但秦不归倾尽全力的一击,终于重创了魔气,逼出了图腾古老最本质的状态。而他也已油尽灯枯。
云海平台,一片死寂的破碎中,两道身影遥遥相对,皆已到了极限。秦不归以必救之心,倾其所有;图腾古老魔气受创,本源暴露。真正的救赎或终结,或许就在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