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直播间里的画面有点不对劲。
弹幕刷得飞快，但内容……
“垃圾产品，滚出带货圈！”
“什么层次敢跟我们莉莉叫板，你们等着！”
“这种直播间也有人看？产品质量有问题啊！”
“为什么点了举报你们还不死，是不是有后台啊？”
张昊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情况？”
陶雅深吸一口气，开始从头说起：
“这事得从我们上次去抖歪总部说起，当时雪瑞不是和杨莉莉有些不对付嘛，吵了几句……”
“杨莉莉？”张昊想了想，“那个……女艺人？”
陶雅点头，目光忧虑。
“就是她啊，张总你可能不知道，她现在可火了，粉丝两千多万，大部分是年轻女孩……”
张昊听完也有些吃惊。
他以为杨莉莉也就是小有名气，结果竟然有这么庞大的粉丝群体。
难怪现在互联网乌烟瘴气的……
可偏偏这部分人，还是网购的主力军。
她把手机屏幕滑了几下，调出另一个页面。
“这是华氏集团前两天官宣的消息，杨莉莉现在不是成了他们电商购物节的代言人嘛。”
张昊立刻察觉到了什么，追问道。
“所以杨莉莉在购物节直播里带节奏？”
“不是明着带。”
陶雅摇头，指了指直播间的弹幕。
“她没提雪瑞的名字，也没提咱们公司，先是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说有人针对她，造谣她装可怜，让粉丝扒出信息，网暴的矛头自然是到雪瑞这了……”
张昊深吸一口气：“所以粉丝开始咬人了吧？”
他在互联网的战斗经验太多了。
这杨莉莉粉丝这么多，怂恿粉丝网暴，心思太黑了。
陶雅接着说道：“如果只是莫须有的造谣，她也没实际证据，还好说，但是……”
陶雅继续翻手机。
视频里，杨莉莉正在直播带货。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妆容精致，笑容亲切。
“姐妹们，今天给大家推荐的都是我自己用过的好东西……有些产品呢，看着便宜，但质量真的不行，咱们独立女性，要对自己好一点，不能用那些廉价劣质的东西，对吧……”
弹幕一片赞同声。
然后杨莉莉拿起一个产品照片，对着镜头晃了晃。
“像这种护肤品，看着包装挺像大牌的，其实都是小作坊生产的，我有个朋友，用了之后脸上过敏，可惨了……”
她没说是哪个牌子。
但直播间的屏幕上，飘过一条弹幕：
“是雪瑞直播间卖的那个吗？包装好像啊！”
紧接着，更多弹幕开始刷：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那个包装一模一样！”
“雪瑞是谁？”
“一个带货主播，听说在抖歪直播，卖的东西说是物美价廉，肯定是智商税啊！”
张昊把手机放下，看向陶雅：“然后呢？”
陶雅苦笑：“然后就开始了，杨莉莉的粉丝，还有其他网友，冲进雪瑞的直播间，刷屏骂人，举报，虽然直播间没被封，但是……销量是彻底崩了！”
她把一份数据表推到张昊面前。
“这是购物节第一天的数据，咱们原本准备了三十万件货，结果到现在，只卖出不到两万件，而且……”
陶雅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她自从负责这个直播间，每次都是刚要好起来就出事，压力很大。
“有好几个供货商打电话来问情况，说有人在网上传咱们的产品质量有问题，有两个小厂家已经明确表示，下一批货不跟咱们续了，还有一个说，如果事情闹大，他们可能要起诉咱们违约，因为直播间的销量没达到合同约定的保底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