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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玥翻译完，自己也愣住了，回头看张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奇。
张昊的内心地震了一下。
但他脸上一片平静，甚至还扯出一个半信半疑的笑容。
这命运签，很难说他不准！
可是为什么后面不敢细算了？
自己后面的命很糟糕吗？还是没办法预测？
“真的假的？我命有这么好？”
“真的，梅姨就是这么说的。”
江昭玥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凑近了半开玩笑地说。
“睇下，你是水中潜龙，在港岛都有一番天地，说不定以后整个九龙半岛都是你的呢~！”
张昊听出来了，她是在开玩笑。
“轮到你了。”
张昊把话题推开，冲梅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江昭玥坐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让梅姨拿签筒，而是直接说了一句。
“梅姨，今次帮我睇下命盘。”
梅姨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然后点点头。
她从桌上那叠翻烂了的书里抽出一本，又拿出纸笔，对照着江昭玥给的生辰开始排盘。
这一次，她看的时间比刚才长很多。
后巷很安静，只有头顶霓虹灯牌偶尔发出细微的电流声，还有远处主街隐约传来的喧嚣。
风吹过来，桌上的纸片轻轻掀动，梅姨伸出枯瘦的手按住纸张，继续看她的盘。
良久，她开口了。
江昭玥听着，身体一点一点地坐直，最后整个人变得很僵硬。
她的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江昭玥没有再逐字翻译给张昊听。
但张昊从她脸上的表情，已经读懂了大概。
后来他断断续续地从她口中拼出了梅姨的判词。
大意是说，她天生一副明珠命格，注定要被人看见，要发光，但命途坎坷，遇好则好，遇坏则坏，如果没有贵人扶持，这颗明珠就会被人抢来抢去、丢来丢去，明珠蒙尘，黯淡无光。
但如果能遇到对的人，就会迎来全新的命局。
不过整体来看，不管有没有贵人，她这一生都注定比别人辛苦，比别人波折。
准还是不准，只有江昭玥自己知道。
但她红了的眼眶，已经给出了答案。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江昭玥忽然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扯出一个笑来，声音恢复了那种刻意的轻快。
“好啦好啦，谢谢梅姨。”
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要递给梅姨。
梅姨却摇摇头，伸手把她的手推了回去。
江昭玥跟梅姨推了两三个来回，最终还是把钱硬塞进了阿婆手里。
她的动作很坚决，但脸上一直带着笑，嘴上一个劲地说谢谢。
然后她站起身，拉了一下张昊的袖子。
“走吧。”
两人离开算命摊，走出几步之后，张昊开口了。
他低着头，侧过脸来看她，声音放得很轻：“你是一颗明珠，我是龙，说不定你就是龙珠呢！也许你以后的命会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