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脾气？”江子枫笑了，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雪儿，你觉得我江子枫是那种因为职位高低就跟人赌气的人？”
“不然呢？”孟菱雪扬起精致的下巴，那副高傲的模样刺痛了江子枫的眼睛，“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看黄睿不顺眼？因为他曾经...”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因为他曾经是我喜欢过的人。
冰谷中的气氛降至冰点。秦云等人尴尬地别开视线，诸葛玄鸣和徐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这是江子枫和孟菱雪的私事，他们不好插嘴。
黄睿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菱雪，别这么说。子枫学弟可能只是谨慎些，毕竟大家刚经历苦战，有所顾虑也是正常的。”
他转向江子枫，语重心长：“子枫学弟，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傲气，但带队不是单打独斗，要顾全大局。你刚才的表现确实出色，但个人英雄主义在团队赛中是要不得的。”
这话表面劝和，实则把江子枫定位成了“不顾大局的个人英雄”。江子枫听出来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杨可涵忍不住上前一步：“黄睿，子枫他不是...”
“可涵。”江子枫突然开口，声音平静，“让我自己说。”
他看向孟菱雪，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深邃如潭：“雪儿，你说得对，我确实有自己的傲气。但我江子枫的傲气，从来不是用在跟自己人争长短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黄睿：“黄队长说要把握战机，我同意。但战机不是盲目冲锋，而是选择最有利的时机出手。现在大家状态不佳，贸然前进风险太大。我的建议是，休整半个时辰，同时派人侦查周围情况，摸清其他队伍的动向再做打算。”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怕了。”孟菱雪冷冷道，“江子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还是说，你只是单纯不想听从黄睿的指挥？”
这话已经近乎无理取闹了。连付渊都忍不住小声嘀咕：“雪儿姑娘今天怎么了...”
江子枫静静看着孟菱雪，看了很久。久到孟菱雪几乎要维持不住那副冰冷的伪装时，他才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孟菱雪看着江子枫失望的样子，嘴唇微微动了动，那句“不是这样的”终究没能说出口。她知道自己话说重了，伤到他了，可高傲如她，不知该如何低头。内心深处的愧疚和对江子枫复杂的情感，让她只能用冰冷来武装自己。
冰墙内一片死寂。杨可涵担忧的看着江子枫，眼中已有泪光。秦云握紧了拳头，付渊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诸葛玄鸣和徐浪走到江子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子枫，我们走。”诸葛玄鸣低声道，“至少我们不会背叛你。”
徐浪难得没有说风凉话，只是重重哼了一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江子枫最后看了孟菱雪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痛心，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的平静。他转身，什么也没说，跟着诸葛玄鸣和徐浪向冰墙外走去。
经过孟菱雪身边时，诸葛玄鸣停下脚步，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清晰：“孟大小姐，你的话...说得太重了。”
孟菱雪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
三人走出冰墙，消失在风雪中。冰墙内，黄睿满意地笑了笑：“好了，整顿队伍，准备出发。”
但没有人动。秦云、付渊、马际骞、上官傑、汤浩淼、钟璃熙...所有人都看着孟菱雪，眼神复杂。
杨可涵走到孟菱雪身边，轻声说：“菱雪，你知道你刚才的话有多伤他吗？他为了赶来找你，一路拼杀，身上还带着伤...”
孟菱雪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许久，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冰谷外，风雪呼啸。江子枫走在前方，背影挺直，却莫名让人觉得孤独。
诸葛玄鸣叹了口气：“子枫，你没事吧？”
江子枫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累。”
徐浪拍了拍他的背：“别想了，接下来我们三个一起战斗，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团队。”
三人渐行渐远，而冰墙内的裂痕，已经深到无法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