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镇麟看着自己的父王摇头,疑惑地询问道,“父王,莫非孩儿想法不对?”
老西北王张赫鹰沉声道,“我们与西疆平天王那小子也算是打了不少交道。”
“西疆从来都是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我们与之交手数次,几乎次次都是吃了大亏。”
“再则当初他们帮我们守住了永梁城,以及在涿州剿灭了血屠涿州城的北狄蛮子。”
“从这两个方面来说,西疆荡寇军不管是在治下的民间,还是在麾下的军队中。”
“都树立了一个既能打,又心胸宽阔的人设,可以说占据了道德高点。”
张赫鹰说的这些道理,张镇麟自然十分清楚。
特别是涿州梁家庄一役,西疆游骑军将北狄骑兵尽皆歼灭。
更是让西疆游骑军的名声在上党郡与安陵郡名声大噪。
许多百姓听闻之后,更是津津乐道,纷纷赞颂西疆游骑军的仁义。
而如今自己与西疆走上了对立面,与那些在老百姓心中的仁义之师敌对。
心中自然会偏向那些西疆荡寇军。
只不过如今的张镇麟心中,西疆已经成了他的心魔。
自从他与镇东王达成合作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可走。
看着他神色冷峻的样子,张赫鹰又继续说道。
“麟儿,如今你要想守住安陵城,最大的敌人,不是城外的西疆荡寇军。”
“那是什么?”张镇麟听他这么说,心中十分疑惑。
西疆荡寇军勇猛强悍,难道还不是最大的敌人吗?
难道还有比西疆荡寇军还要刚猛的敌人?
那又是谁?
张镇麟脑海中快速思索,却并没有想到答案。
久卧病床的张赫鹰,坐直了好一会,此时已经感觉到一些疲惫。
他对王妃微微摆手,王妃立马会意。
拿了一个柔软的靠枕放在他的背后,而后扶着他慢慢地倚靠在了床头的木榻之上。
“我们张家祖祖辈辈在这安陵城中,所有地基业都在这里。”
“不仅如此,安陵城屹立数百年,这座雄伟大城之中,也跟着有了许多世家望族。”
“有的是我们张家的附庸,也有的是数百年逐渐强盛起来的望族。”
听他这么一说,张镇麟的脸上顿时严肃起来。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父王话中的意思。
一直以来,都有一种说法。
那便是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
王朝会因为权力更迭而覆灭。
望族世家通过垄断经济,以及文化控制,让血脉传承都能够在锦衣玉食之下,接受最好的教育。
而这些望族世家,也是墙头草。
谁强大就倒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