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城王府。
“报……”
一个传令兵神色慌张,急匆匆地跑入王府偏殿。
被开了两个天窗的大殿,如今正在安排人员紧急修缮。
王室宗亲正在张赫鹰的灵堂办理着丧事。
“何事如此慌张?”
正在与张镇麟议事的魏云帆等人,看到传令兵的时候,都停止了商议,齐齐转头看向了他。
张镇麟看着传令兵慌慌张张的模样,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半跪在偏殿中的传令兵赶忙开口,声音中充满了惊惧,
“回禀王爷,南城已经被荡寇军攻破,城防军死伤惨重,溃逃无数。”
“什么?怎么可能?”魏云帆不禁惊呼出声。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才过去了半日,由城防军重兵把守的南城,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荡寇军攻破了。
张镇麟神色阴鸷,如同一头噬人的猛兽,令传令兵不敢再看他,赶紧低下了脑袋。
倍感压力的传令兵冷汗涔涔,已经打湿了里面的衣衫。
“回禀王爷,城中那些世家望族已经与西疆荡寇军勾结在一起。”
“他们安排了打手家丁在南城制造混乱,牵制城防军。”
“最重要的,西疆荡寇军的攻击手段,我们的城卫军见所未见。”
“而且敌军的弓弩射程极远,能够在我们长弓不能企及的位置就对城头展开攻击。”
“我们,我们的城卫军只能被动挨打,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还有一种声若雷霆,喷吐火球,威力奇大的攻城利器,能够轻松地破坏我们的城门……”
传令兵将南门说看到一切一五一十地向张镇麟禀告。
听完传令兵的禀告,张镇麟浑身轻颤,双拳紧握,指节间也因为过度用力而已经发白。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宝通城当了一年的质子。
从与西疆那些士卒,以及那个自封为王的唐风交谈中,已经了解到不少西疆的内幕,再加上安插在西疆的探子按时传回来的情报。
张镇麟认为已经对西疆有了深入的了解,可此刻他却发现。
自己费尽心思想要知道的那些消息,完全不值一提。
而西疆的发展,如今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之外。
特别是对荡寇军的战力,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认知。
如今安陵城中的局面,不由得让张镇麟想到了当初自己在上郡城的情景。
他顿时灵光一闪,安陵城中所发生的一切,似乎在重演当初上郡城所发生的一切。
都是通过在城内制造混乱,焚烧粮库,裹挟城中百姓。
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以及重心,从而里应外合以闪电般的速度攻下城头,而后再迅速推进。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由得充满了惊恐的神色。
他,不想再被西疆荡寇军抓住,也不想再当质子。
听完传令兵禀告的魏云帆挥了挥手,传令兵如蒙大赦,赶忙连滚带爬退出了偏殿。
“王爷,王爷……”
魏云帆看着呆若木鸡的张镇麟,赶忙开口喊了两声。
张镇麟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看似面无表情,心中却是翻江倒海,思索着对策。
如今西疆荡寇军已经攻入城中,想要将其打退,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最重要的,这次西疆荡寇军攻下南城,仅仅只是用了骑兵而已。
这他娘的说出去谁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