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绮眼波微转,对郭谢客缓声探问道:“郭圣主心中,更属意哪一样?”
郭谢客讷讷道:“这……品阶高、价格贵的,不一定就合适。毕竟本届仙缘雅会群英竞逐,必须深思熟虑再做决定。再说小徒才是受邀宾客,实非郭某,也需等我回去与他相商。”
送走四人后,兰心绮施施然返回珍宝殿,朝殿内恭敬行礼道:“老师,您看这件事处理得可还周全?”
被兰心绮称为“不在”的李夫子,此刻居然正背对着她在殿中踱步,流连于琳琅满目的宝物之间。
李夫子径直来到二十七号法阵前,掐诀解除禁制封锁,祭起法宝“棘纹益寿簋”悬空一晃,收走了那两颗回春果。
“多亏这次鉴定,方确认回春果是真品,我得留以自用。可这样取走,宝库阵位空出,需另择佳物填补。”
李夫子说罢,从须弥芥子中掏出一册绢本秘笈,轻轻置入法阵空位处。
兰心绮心存疑虑,道:“老师,白帝学识见闻之渊博,远超以往所见任何一位外域人族王者。此人绝非凡俗!学生却难辨别,他手中执掌的是否为‘传承魔方’?”
李夫子将法阵禁制复原,返身道:“儒生已见过它两次了。上一回是在姚女王的灵舟内,当时便心生疑虑。今日终于确信,那定是先帝当年倾尽物力所留的传承魔方,当世唯有它的器灵懂得分辨回春果真伪。”
兰心绮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替女帝追回仙器?”
李夫子随意摆了摆手,吩咐道:“不必,他已是女帝身边人,此事自有妥善安排。你且按计划主持好仙缘雅会,一切尽在掌控中。”
……
走出猗兰台,成白遂与郭谢客、安奕人作别,带着贝廷君往西面的停鹤台疾行。
远处隐约传来激烈的兵刃交击声,在宁静祥和的书院里显得分外刺耳。
贝廷君秀眉微蹙,轻声道:“前方有两人交战,身手矫健,出招凌厉,都直逼无相境中期。其中一个好像是……”
刚出殿门,成白便以凤凰力察觉远处战况,不及多想便打断话语:“她跟别人打起来了,快去瞧瞧怎么回事!”
贝廷君撅起嘴,轻哼道:“尊上真是偏心,从没这样在乎过妾身。”她声音虽含幽怨,脚下却紧紧跟随。
“哪里话,哪里话……”成白嘴上敷衍着,心思却已飞向九霄云外,脚步更加快了几分。
停鹤台的广场规模比起驻马坡只大不小,雄伟灵舟依序停泊,高耸楼宇矗立周边。
空旷处,一群人正围观场内两道人影兔起鹘落,激战不休。
每一次兵器碰撞都会荡起肉眼可见的灵气涟漪,扩散开去,震得广场边缘的树木颤动,沙沙作响。
其中一人身着素真飞甲,银白色甲片在阳光映照下反射着冷冽寒光,手持破城棍凝神抵敌,正是凝香。
她身姿灵动若飞烟,将飞沙棍法使得风雨不透,棍势陡然横扫,凝如实质的力量卷起滚滚沙尘,幻化出骇人虚影。
与之对阵的是一名俊美少年,眼神狂傲,身披淡蓝战甲,手执一杆同色长枪。招式大开大合,枪枪皆带尖啸,霸气纵横,直欲撕空排云。
双方枪来棍去,每次交锋都裹挟着真元,激起火花迸溅,引动金铁交鸣不绝,战局一时胜负难分。
激战数合,凝香虚晃一招,旋身疾转使出绝技“聚沙成塔”。但见狂沙应势怒卷,凝聚成巍然沙塔,朝对手当头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