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无双索性打开话匣:“据传上百个轮回纪前,出现过一位身负‘不老童体’,修至洗髓境中期的地仙,本该前程似锦。哪知他卷入争夺神火源‘蚀魂魔焰’纷争中不慎被反噬,惨遭腐骨蚀魂,仅剩一具怨气不散的干尸,辗转落入魍魉门手中炼成尸傀,命名为‘业烬童’。”
讲完旧事,闵无双瞥了一眼包有川,继续道:“经那场争斗,蚀魂魔焰被梼杌书院的高手镇压封禁,多年未现世。”
包有川清了清嗓子,有意转移话题:“抬棺四人,为首是壶家少门主壶寒尚。此子资质在壶家年轻一代中堪称翘楚,已练成‘百炼鬼神体’,日后有望荣升圣子。他亲携业烬童出行,想必是宗门赐予的护道之宝。”
金莲不以为然:“护道?纯粹是明知实力不济,带着个傀儡给自家壮胆。若无五行尸傀撑场面,魍魉门早被诸贤踢出九门十派。”
交谈间,远处壶家抬棺队伍转入槐荫里的一条僻静小巷。
两边墙头,探出几根枝干枯劲的老槐树枝。阳光透过缝隙洒落在地,形成斑驳光影。
巷内,寒风吹动残叶沙沙作声,回应着四个鬼脸汉子单调而沉重的脚步声,倍显冷寂。
贝廷君蓦然惊呼:“要出事了!”
成白神念及远,也发现异常状况,忙道:“壶少门主被强敌盯梢啦!”
话音未落,街头巷尾的黑暗角落里毫无征兆地蹿出三条黑影,以前二后一之势猛扑向四名鬼脸汉子。
光天化日之下,黑影杀手身形裹于蠕动的朦胧阴影中,面貌莫辨,移动时不带丝毫风声,唯有致命杀招直取要害!
强如壶寒尚这等无为境高手,竟未来得及脱口惊呼,但见寒光一闪,咽喉已被对方疾挥的锋利匕首割断!
“呃……嗬……”壶寒尚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一只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脖颈。
温热的鲜血如泉喷溅,他的颈部已断得仅剩一层皮肉相连。一切反应都太迟了,无力的躯体抽搐着瘫倒。
壶半仙修为与他相近,也无丝毫招架机会,被另一条黑影缠身,随着“咔嚓”脆响,大好头颅当即被硬生生拧转了一圈半!
在头晕目眩的旋转中,壶半仙只觉自己微驼的脊背赫然映入眼帘,炸裂的剧痛与如潮的恐惧紧跟着狂涌而来。
自知必死,壶半仙反倒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恶毒诅咒:“直娘贼……敕!”
位于棺材后方的两名壶家弟子道行尚浅,被黑影刺客自后袭杀,短剑直贯心口。二人未及发声,便已猝然毙命。
整个惊心动魄的袭杀过程,不到一息便已结束!
三道疾掠而过的黑影中,第二个刺客在袭杀壶半仙时,顺势从他腰间夺走了百宝袋。
得手后,刺客们毫不触碰棺木,立刻抽身撤退,如鬼魅般一溜烟融入巷角阴影,眨眼不见踪迹。
了望台上,金莲杏眼圆睁,神识捕捉墙后动静,评判道:“杀手扭断脖子的手法虽然致命,却稍嫌业余。另外两个家伙必是专业杀手,不给目标任何说话和反抗的机会。”
包有川惊愕失色,喃喃道:“秘术辅助遁走,行事周密,无从辨认杀手身份,这定是邪派蓄谋已久的刺杀。竟敢在堂堂书院圣地公然行凶,胆大妄为已极!”
阳光普照,空旷的狭长巷道中,遍地蜿蜒流淌的鲜血显得分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