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一会儿,魏忠正倒酒,然后退到一边。
皇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轻声道:“相国,朕真的没有可能做盟主吗?”
元怀玉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颤,放下酒杯,看着皇帝。
今日如此反常,原来根源就在这里。
想必是心有烦躁之事,却又见永王两人不分场合胡来,所以烦上加烦。
他心中苦苦一笑,对这个问题,他已经解释了几次。
皇帝每次都听进去了,然而好不了几天,又会从新思虑此事,烦躁重上心头。
周而复始,来来回回,可见皇帝对此事有多执着。
“陛下,此合纵之事,四国之中都有人推动,大局之下,宋国没有作为盟主的可能。”
再次听到这样的话,宋皇还是神色一黯,有些不甘心。
他坐了大半辈子皇帝,就没有什么让人称赞的显赫功劳。
就是上次从楚国豫州之地得了好处,可也因为割让土地给陈国,将他这功劳抵消殆尽。
他年岁与大周皇帝年纪差不多,看看人家,分裂凉国,灭掉金国。
同为一个时代的皇帝,以后史书上必然记载,有个比较。
他拿什么来比,没有!
所以,他需要一次足够展示他名声的机会。
他老了,精力越来越差,谁知道那天一场大病,他就会落幕。
红花还需要绿叶衬托,他又岂会甘心当他绿叶。
帝皇的生涯可短可长,没有功绩,史书上只会寥寥几笔就可带过。
他不图能够做到周皇那个地步,可他要打败的就是他。
打败周皇,就是他青史留名,留下显赫一笔的最后机会。
你周皇纵横天下,威震四方,可最后却败在自己手里。
想想这个结局,就让人心中激动。
这段时间,他一直放不下这件事,就是这个原因。
他迫切需要这个盟主的位置,作为他实现目的最好机会。
“相国,真的没有可能吗?”
宋皇眼中满是不甘心,还露出期待的神态。
元怀玉知道,若是他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以后他在这个皇帝面前,地位将稳固无比。
可惜,他就是才华横溢,老谋深算,韬韬大势之下,他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陛下,臣无能!”
此言一出,宋皇眼中期待之火熄灭。
听了再听,结果还是一样,这种感觉让他狂躁。
“唉,老天为何要为难朕呢!”
一声无奈的叹息,宋皇起身,摇摇晃晃离去。
魏忠正急忙跟上,元怀玉看着两人的背影,眼中无奈之人露出。
如此执着,不肯放下,不知对以后之事,是好还是坏了!
“陛下啊陛下,可莫要多生事端啊!”
此次四国暗中合纵之事,有多困难元怀玉心里清楚。
好不容易进行得顺利一些,可别因为心有执着,最后坏了事。
出了皇宫,元怀玉回到府邸,写了几封信,让人送出去。
“盟主,盟主,真的那么重要吗?”
元怀玉喃喃自语一声,有些无可奈何。
不处在一定的位置,看待问题的方式就是不一样。
同为皇帝,文子清明显意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