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哦。”天道那渐散的声音里,恶意满盈,“冰帝......永远不可能再回到万宇宙。除了身负特殊权柄者,任何人不得肆意穿梭宇宙壁垒......这是铁则。
邪帝啊,冰帝可是你......最爱的女人呐......”
“哈哈哈哈哈......你永远,永远也无法再见到她了啊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随着天道气息的消散而飘远,只留下锥心刺骨的余音,在静止后重新流动的风里盘旋。
邪帝眼中的狂暴怒焰,一点点熄灭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微风吹动他额前散落的白发。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手。
灵光闪过,炎君与女帝那无法融合的灵体被收回。
棺盖被无形的力量抬起,轻轻盖回。
泥土自动翻涌,将两座棺椁重新掩埋,垒起坟茔,如同一切从未被惊扰。
做完这一切,他默然走到墓碑前。
“扑通。”
双膝落地,没有犹豫,只有沉重的闷响。
他跪在炎君与女帝的碑前,背脊挺得笔直,血瞳空茫地望着前方,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字一顿,却重逾山岳:
“哥哥我......一定会杀了天道。”
“你们放心。”
“邪帝!刚才......是天道的气息?!”圣君的声音带着惊怒由远及近,她几乎是拽着神君的手臂,强行将他带到了这片刚刚经历天道意志降临的墓地。
只见邪帝独自跪在墓前,背影凝固。
“我们暂时......无法复活炎君和女帝了。”邪帝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尘土,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将天道方才所言简洁地陈述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圣君瞳孔骤缩,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涅盘重生的喜悦被这残酷真相瞬间冲垮大半。
神君沉默着,他挣开圣君的手,一步步走到女帝的墓碑前,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那冰冷的名字。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墓碑的刹那——
“砰!!!”
一道身影快如鬼魅!
邪帝毫无征兆地动了!
一记凌厉到极致的侧踹,结结实实地轰在神君的腰侧!
神君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狠狠砸在墓地中央——那里,正摆放着恶女皇被用来祭奠狮君等人的狰狞头颅!
“噗——!”神君重重砸落在地,又翻滚几圈才停下,一口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本就微弱的气息瞬间萎靡到近乎熄灭,趴在地上,连挣扎起身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邪帝!你疯了吗?!”圣君惊骇万分,金红光芒一闪,已冲到神君身边,急忙将他扶起,涅盘之力源源不断渡入他体内,修复着那可怕的伤势,同时怒视邪帝。
邪帝却看都没看圣君,他只是死死盯着被圣君扶着狼狈不堪的神君,血瞳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声音因为愤怒与失望而嘶哑扭曲:
“你想这副死样子活多久?!
啊?!
神君!
你为什么不去直接死啊?!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灭了天道的吗?!
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告诉我!
你是不是真的怕了?!
从骨子里就怕了那个混账东西?!”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龟裂,气势如山崩海啸,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个废物!
就你现在这样,当初是怎么踏入半神之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