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确认那份可能被掩盖或遗忘的“真我”。
几乎就在她的神识触及冰帝周身寒气的刹那——
冰帝,猛然睁开了双眼!
湛蓝如最深邃的冰海,深处带着被惊扰修行而产生的愠怒。
瞳孔深处,隐约有细微的灰败之色流转,与那骸骨剑的气息隐隐呼应。
四目相对。
“什么人?”冰帝的声音响起,充满着敌意与质问。
她并未立刻动作,但周身寒气已然凝聚,那柄长剑发出剑鸣,自动悬浮而起,剑尖隐隐指向隐皇。
同时,隐皇能感觉到,整个永冻祭坛的意志随着冰帝的苏醒而“活”了过来,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锁定了她这个“入侵者”。
若非她出现的方式太过诡异,未曾引发激烈反应,恐怕此刻已是雷霆般的打击临身。
面对冰帝的警惕与祭坛的隐隐压迫,隐皇神色平静。
她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示意自己并无武器,也未凝聚力量,这是一个表达非战意图的通用姿态。
“我名隐皇,是为时空秩序裁决者,自遥远之地而来。”她开口,在这冰寒寂静的祭坛中清晰回荡,“此来,并非为敌,只为寻人。”
她的目光深深看进冰帝那双冰冷的蓝眸:“我来寻找......一位名唤‘冰帝’的故人。”
“故人?”冰帝眉头微蹙,眼中的警惕并未减少。
她仔细打量着隐皇,在记忆中搜寻,但最终只是冷冷道,“我便是冰帝,冽使一族圣女。
但我并不记得,有你这样一位‘故人’?
你如何闯入我族圣地?你所用的,绝非寻常手段。”
她并未否认自己是冰帝,但也明确表示不认识隐皇。
隐皇心中微动,继续平静说道:“我寻找的冰帝,也许并非你此刻所认知的自己。
我受人之托,前来确认。
能否告知,你是如何成为冽使族圣女的?一年前到来之前,你又身在何处?”
冰帝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几分凌厉:“我的过去,与你何干?
此地乃我族神圣禁地,不容外人踏足!
念你闯入方式奇特,暂未造成破坏,立刻离去,我可不予追究。否则......”
她话音未落,身畔的长剑灰败之气大盛。
祭坛的压迫感也随之一增,冰柱上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随时会引动更强大的力量。
面对这即将一触即发的局面,隐皇不动如山。冰帝对她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她看着冰帝那全副戒备、却对“过去”显得敏感而回避的姿态,心中已然有了七八分确定。
“此剑可名骸骨?”隐皇问道。
她看着冰帝的瞳孔微微一缩,便已明白。
是她。
但她的记忆,出了问题。
是被封印,被篡改,还是......自我封闭?
“你怎么知道......?”冰帝微微一愣后还是问了出来。
隐皇不回答,转而问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你可曾听过......‘邪帝’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