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主神的目光再度同时落在他们身上。
邪帝没有理会这些目光。
他直视创世神，眼中并没有热血上头的狂躁。
倒是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你方才说的那些，成神、弑天、屠神、融界......”他开口，一字一顿，“每一件，都够我死一百次。”
“但你依然说‘好’。”创世神平静道。
“因为我有得选么？”邪帝反问，嘴角扯起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冰帝活着，但她不记得我们。天道抹去的不是记忆，是因果，是她这个人存在于我们生命中的全部证据。”
“她不记得邪帝，不记得万宇宙，不记得那些......对我们来说刻进骨头里的事。”邪帝的声音低沉，“我要把这些还给她。代价是什么，不重要。”
神君站在他身侧，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眸注视着前方的虚空，虚幻中已经看到那条路的尽头。
创世神看着他们，良久。
“你可知道，成为真正的神，意味着什么？”创世神缓缓道，“不是继承某一神位，不是拥有神只传承之力。而是你本身，成为规则的一部分。你的意志，将化为法则；你的存在，将写入宇宙本源。”
“失去凡心，失去私情，失去一切作为‘人’的牵绊。
你的爱与恨，都将从炽烈的火焰，变成冰冷的秩序。”创世神的目光直视邪帝，“这样的你，即使找回冰帝，她所面对的，也未必是你此刻想让她记起的那个人。”
邪帝沉默了三息。
“那是以后的事。”他说，声音平静，“先把人找回来，先让她记起我，记起我们。之后......她如果觉得那已经不是我了，她可以离开，可以恨我，可以当她从不认识这个人。”
“但在此之前，没人可以阻止我去找她。”他的眼中，终于燃起了那团压抑太久的火焰，“天道不行，诸神不行，宇宙规则也不行。”
创世神不再说话。
黑暗神冷哼一声：“狂妄。你以为万宇宙的天道是那么容易消灭的？上一次能击溃九色图腾，是因为祂以一敌众，被吾等和十八帝君正面牵制，又加上你和撒旦的舍命一击。你真以为那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我知道。”邪帝没有反驳，“所以我没有说现在就去弑天。”
他顿了顿，看向神君。
“我需要时间，也需要力量。成神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弑天更不是。我要变强，强到足够完成你刚才说的所有事。”
神君接过他的话，声音沉稳：“第一步，是稳固境界，掌握现有的力量。我刚刚到达圣境巅峰，半神之道尚未圆满。
邪帝也是圣境巅峰，距离帝境还有两步之遥，但他蓝星源晶的潜力远未完全开发。”
神君看向创世神：“我们需要时间和资源。你既然告诉我们这条路，想必不会只是看着我们自己去送死。”
创世神深深看了神君一眼。
“你想让吾等助你们修行？”
“是。”神君坦然道，“你们不能直接干预人间战事，但传授力量、开辟修行秘境、提供前人证道经验，并不违规。”
光明神开口道：“此事可行，但你们的修为还远远不够，先达到帝境巅峰再议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