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圣城有商队进出,运载着各种物资,应该是与南方部族的正常贸易。
第三天,一支冽使族的巡逻队从冰峰下方经过,气息最强的不过圣境后期,没有发现隐藏在冰洞中的他们。
第四天,圣城方向传来一阵能量波动,持续了约半个时辰,应该是族中强者在切磋或演练阵法。
第五天,风雪骤增,能见度降到不足十丈。邪帝在洞口布置了防御阵法,确保不会被风雪掩盖。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
每一天,邪帝都会在洞口站上几个时辰,望着那座城市。
神君偶尔陪他站着,两人都不说话。
圣君则窝在洞里,研究从百晓阁买的北境风土人情志,不时念叨几句“冽使族婚嫁习俗”、“北境十大禁忌”、“冰川求生指南”之类的内容,被神君瞪了几眼才安静下来。
隐皇大多数时间在闭目养神,偶尔睁眼看邪帝一眼,也不说什么。
第十五天。
夜里,风雪停了。
邪帝照例站在洞口,望着月光下泛着银光的冰原。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圣君。
“睡不着?”邪帝问。
“嗯。”圣君走到他身边,裹了裹身上的斗篷,“在想老大。”
邪帝没说话。
“邪帝。”圣君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说老大她......过得好吗?”
邪帝沉默了很久。
“应该还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冽使族把她当圣女供着,修为也到了圣境中期,吃穿用度肯定不愁。比当初跟着我们在九天神国打生打死舒服多了。”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憋着?”圣君侧头看他。
邪帝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轻声道:“因为那些都是假的。”
“什么?”
“圣女的身份是假的,冽使族的尊崇是假的,她在那祭坛里修行的每一天,都是假的。”邪帝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被风声吞没,“她真正的身份,是九天神国陈家的大小姐,是我们的老大。她真正的归处,不是那片冰川,是......我们身边。”
圣君沉默了。
她看着邪帝的侧脸,看着那双在月光下隐隐泛红的血瞳,一切关于他们与冰帝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
第一次见面时的小姑娘,哭着呼喊晕倒的邪帝狼鬼。
再见面时被爷爷要求喊她是老大,邪帝替她扫除了所有抗议之声。
不论何时,永远会为她们托底的老大。
那些记忆,圣君早已梳理完了。
可冰帝自己,全忘了。
“邪帝。”圣君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坚定了许多,“等老大想起来的那天,我要让她请我吃一年的饭。”
邪帝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那我让她请你吃三年。”
“成交。”
第十六天,第十七天,第十八天......
时间一天天过去,圣城方向始终没有动静。
邪帝的耐心在一点点消耗,但他始终站在洞口,始终望着那个方向。
第十九天夜里,神君忽然低声道:“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