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摆在她面前。
他只有一张嘴，和那些刻在骨头里、植入脑海中的记忆。
邪帝深吸一口气，开口：
“我叫邪帝。”
“我父亲叫陈纵横，母亲叫林素月。他们是战铠大陆九天神国陈家的家主。你是我当年从暗之国监狱带出来的女孩，跟我一起回到了陈家，认了他们做义父义母。”
冰帝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那年你才五岁，被长者钦定为我们天赐之名帝君的老大。圣君他们不同意，我把他们全都打服了。
邪帝嘴角扯起一丝苦涩的笑，“你当时还说，我是的专属侍卫，要挑战你需要先过我这一关。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很冷酷了......
后来六岁，我们一起去往蓝星大陆，你展现出超乎同龄人的智慧，带领我和神君击退一波又一波的敌人。
那年十五岁，圣君他们一同踏入神境巅峰，我们铸就出万宇宙最年轻的传奇。”
冰帝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
这些事，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为什么，当这个人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的时候，她心里会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再后来，我们十六岁那年，发生了许多大事。蓝星源晶完全融合、大战撒旦、再战恶女皇。由于在与撒旦对战中，武帝等人还落下伤势，再与恶女皇的决斗中陨落。
当时只独留下了我和你在蓝星大陆等候复仇的时机。
那个时候我们的弟弟妹妹炎君和女帝还活着。
神君被困在茧中，圣君吊着一口气。”
邪帝侧身，让出身后的神君和圣君。
神君上前一步，黄金眼眸中光芒流转。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冰帝。
那目光里有一种冰帝读不懂的东西。
圣君则往前走了两步，她盯着冰帝看了一会儿开口：
“老大，你还记得有一次我被人围攻，其他人分身乏术，是你出谋划策远程指导我杀穿了包围圈吗？”
冰帝不语。
“你不记得了。”圣君自顾自地说下去，“但我记得。那天我浑身是血，你抱着我哭了好久。”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那时候我就想，还好我老大聪慧过人。幸好有你......”
冰帝看着她，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她明明不认识这些人。
可为什么，听到这些话，她的心会这么难受？
“够了。”她冷冷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我不知道你们从哪听来的这些故事，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编造这些谎言。但我说过，我不认识你们。”
“冰帝。”邪帝又叫了她一声。
“闭嘴。”冰帝剑尖直指他。
“不能这么叫嘛？”邪帝问，“那叫你老大？还是叫你......冰儿？”
冰帝瞳孔猛然一缩。
冰儿？
这个名字......
她从未听过。
可为什么，当这两个字落入耳中的瞬间，她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已经开始不稳。
“你知道。”邪帝盯着她的眼睛，“因为你刚才的眼神告诉我，这个名字，你听着熟悉。”
“我没有——”
“你有。”
邪帝打断她，一字一顿：“天道可以抹去你的记忆，但抹不掉你身体里刻着的东西。你听着熟悉，不是因为我说了什么，是因为你自己本来就记得。”
“我没——”
“那滴泪。”邪帝抬手指向她的脸，“你脸上那滴泪，怎么回事？”